阿姨说:“霁清昨天才来看过您的,您还记得吗?”
外婆不回答,自顾自地道:“霁清不来,我都见不到他女朋友,我的外孙媳特别漂亮。”
傅霁清失笑,走进去说:“外婆,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阿姨见到他来,自觉的退到门外,傅霁清拢了拢外婆身上的小毛毯,坐到沙发旁陪着。
外婆很认真地道:“有的,头发长长的,眼睛特别大,笑起来很好看,是霁清的女朋友。”
傅霁清哭笑不得:“外婆,照你这样形容,街上十个女生有八个都能是我的女朋友。”
外婆却是听不进这些话,只一直念叨着“霁清的女朋友”。
离开前,傅霁清问阿姨外婆的近况,她说外婆最近经常提到他的女朋友,说想见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吗。
提到这个称呼时,傅霁清的脑海里浮现不出任何身影。
初中时,他还不太清楚父母和家族的关系,父母把他扔给外公外婆带,不来看望他,对他冷淡,傅霁清都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所以努力学习,考试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步入高中,他渐渐明白了傅家的情况,哪怕他次次拿第一名,在竞赛中拿冠军,父母都不会在意。
当时正处在青春期的他因此沉闷,再加上后来外公突然去世,他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
高中三年有不少女生对他表示过好感,傅霁清都没心情搭理,有外向活泼的女生不肯放弃,跟着他找上家门。
外婆嘴里他的女朋友,大概就是记忆停留在高中,记得那位来找他的女生,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大学时傅霁清进入昭泽分公司,毕业不久又留学伦敦,兼顾学业和工作,让他没空想情爱。
无论是大学上课,还是现在工作谈业务,都能接触到不少女人。
没有时间,也是没有遇见感兴趣的。
他知道父母商业联姻的结果有多糟糕,他厌恶这种婚姻关系,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被摆布的商品,所以他的女朋友一定要是他喜欢的。
傅霁清微微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女朋友来见外婆,总觉得这件事比明年赚二十个亿更难,遥遥无期。
办理完入股手续后,傅霁清以昭泽分公司CEO的身份回到深城,接管公司项目,谈新的业务合作,逐渐掌权坐稳位置。
他受邀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宴会酒局,也答应亲戚,会出席华园集团十周年发布会的活动。
前一天晚上,傅霁清跟朋友们出来聚餐,他们聊到华园集团。
“你这亲戚人品不怎么样,先前搞烂尾楼坑过不少人,你还要出席活动吗?”孟阑说。
傅霁清也讨厌这位舅舅,但两家有业务合作,他之后也想往地产方面发展,维持关系没有坏处。
“不是你未来的岳父吗,这么嫌弃?”他开玩笑说,也是在试探。
“我岳他个头,我见他就烦。”孟阑没好气道。
傅霁清这才放心的回答:“偶尔需要给他面子。”
“行吧,但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
旁边的好友突然道:“华园集团这次请的主持人还是许洛枝吗?”
“应该是吧,他们每场大型活动都请的许洛枝。”
好友开始挤眉弄眼,拍着他肩膀说:“那你明天岂不是能见到许洛枝,记得多交流交流啊。”
傅霁清以前有听他们提过这个名字,参加酒局时也有男人谈论过,他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好友们为什么要特意告诉自己。
他问:“许洛枝是谁?”
孟阑一把搂住他肩膀,笑道:“来来来,许洛枝我要跟你重点介绍。”
有人岔道:“长得特别漂亮,和尘影视的当家一姐,面对面节目的主持人,周景衍的绯闻对象。”
“去你的,有一句是重点吗?”孟阑打断他的话,带着点兴奋的说道:“许洛枝偶尔会参加周景衍他们那群人的聚会,先前拒绝那个谁,我忘记名字了,反正就是拒绝他的时候说”
孟阑故意断句,想引起傅霁清的好奇心,旁边又有人飞快接话:“说她喜欢桃花眼和有泪痣的男人。”
“滚蛋!”孟阑忍不住骂道:“我正在营造气氛,你乱岔什么话?气氛都被你给破坏了!”
好友们顿时七嘴八舌的打岔,傅霁清扬着唇角听他们互损,有关许洛枝的事轻描淡写揭过去了,他也没有当回事。
直到华园集团十周年发布会的当天,他再次从其他人嘴里听见许洛枝的名字。
“你家项目发布会想请许洛枝?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清高的很,不是每家公司的活动都接。”
“她如果不肯接,我就直接找和尘的总经理,难道她还敢拒绝自己的上司?”
“别人不敢,许洛枝还真敢,你别忘记她背后的靠山的是谁,和尘总经理可不会随便动她。”
“周景衍而已,纨绔一个。”
“这句话你有本事当着他面说。”
后排两位来宾聊天的的声音不断入耳,傅霁清想不偷听都难。
许洛枝这个名字,出现的还挺频繁。
他们大概是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前面坐着的是傅霁清,主动上前来结交,陆陆续续,引得更多来宾过来递名片。
傅霁清应付完面前的一批人,赶紧找借口躲到往后台的走廊里,靠着墙边翻看孟阑发来的消息,想等发布会开始前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