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雪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她满头的簪子和华贵的衣裙,语气讥讽,“妹妹怎么来了,穿的这般金贵,不怕这里脏了你的衣裙?”
她说的是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话。
从前在侯府的时候,洛思月欺负下人,洛闻雪去下人房里关心,被洛思月知道后,她嘲讽说那种地方只会弄脏她的衣裙。
被她这样的语气气到,洛思月立刻变了脸色,她今日出门故意打扮的这么好看,就是不想风头被比了下去。
反观洛闻雪,身着舒服,竖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虽然没有金银珠宝衬托,但周身的气质依旧显示出她的不一般。
即便如此,洛思月还是不服输的掩唇轻笑:“听闻姐姐在此行善,特来瞧瞧。”
四周只有简陋的粥棚,洛思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样就是善行,她可以搭数不清的的粥棚。
她关切道:“姐姐身为霍府大少奶奶,总抛头露面,怕是不妥吧?”
“我在这里积德行善,跟抛头露面有什么关系,况且这里还有僧人和仆从。”
紧接着洛闻雪话锋一转,“这里不是秀场,更没有女眷跟妹妹比美,其实妹妹不用这般打扮。”
洛思月被气的不行,正欲发作忽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锦衣侍卫护着一辆朴素马车缓缓驶来,洛思月和洛闻雪的视线都移动了过去。
等马车停稳后,下来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
他目的明确的走向粥棚,上下打量一番,眼里流露出赞赏,“这是谁设立的粥棚?”
看男人如此,洛思月猜他身份定然不简单,主动上前,“这是我和姐姐二人一起开设的,敢问阁下是……”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洛思月,又看了眼洛闻雪,忍不住冷哼:“还你二人一起开设,一个锦衣华服,一个素服,相较之下,高下立见。”
“这位夫人善心可嘉。”男子走到洛闻雪面前,“敢问夫人是……”
洛闻雪福了福身:“民妇不过尽绵薄之力,先生谬赞,民妇是霍江军霍无伤之妻,洛氏。”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或许是惊讶霍将军夫人穿的这般朴素,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随机从袖子里去出一块玉佩。
“原来是霍少夫人,此物赠予夫人,当是支持夫人开设粥棚,聊表心意。”
洛闻雪正欲推辞,却见男子身后侍卫神色紧张,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又扫了一眼男子的面向,眉眼间和当今圣上有几分相似。
她心里顿时了然,手下玉佩,“那我就替百姓感谢先生对他们施以援手。”
男子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洛闻雪将玉佩收好,转身回到粥棚。
看大洛闻雪的行为,洛思月咬牙切齿:“姐姐是不是知道刚刚那人是何人,故意演戏给他看?”
洛闻雪佩服她的心思,淡淡道:“无论他何人,行善本就不图回报,就算他今日不来,我的粥棚还是在这。”
洛思月冷笑一声:“装模作样!”
“没什么事妹妹就先回吧,省的看见彼此我两都不开心。”洛闻雪不惯着她,直言让她离开。
洛思月气得脸色发青,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她精心打扮前来,本想看姐姐出丑,却被她比下去了。
第八十章 再得奖赏
隔天早朝,皇上宣贤王进殿,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亲弟弟,岑奕心里很是高兴。
“贤王在外游玩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想分享给我们?”
大殿之上,能这般跟岑奕讲话的,怕只有皇上弟弟岑祁了。
岑祁不客气,先是福身行礼,再缓缓开口:“今日回京城之时,臣在城外的寺庙旁见到一粥棚。”
“里面有两女子,一位锦衣华服,一位素衣无簪,诸位不妨猜猜粥棚是谁所设?”
岑奕都不用想,直接回答:“定是素衣女子开设的,不过,寺庙外开设粥棚何故?”
“启禀陛下,前段时间庄稼欠收,百姓流离失所,臣回京城也是为这件事而来,我想着其他地方都是如此那京城的百姓又该如何。”
“可臣看到粥棚内,只有年迈的老人,不见身强力壮之人,”岑祁突然面向霍无伤,“敢问霍江将军,那些年轻力壮的人,都去哪里了?”
此话一出,满桌哗然,难不成霍无伤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要知道他才打了胜仗,为夫人争取了诰命,难不成现在就居功自傲了?
霍无伤毫不慌张,先是对着皇上福身,又对着贤王行礼,最后开口解释。
“臣妻觉得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那些年轻人,男丁被臣拉去运输水路或者充当士兵,女眷则是在夫人开设的绣坊里,凭他们自己的手艺赚钱。”
朝堂上的人,听到这话,各怀心思。
其中早就看不惯霍无伤的镇西将军上前一步,“霍将军,,你招人入营难道不禀报皇上,你想养私兵不成。”
霍无伤唰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皇上明鉴,每一位士兵臣都登记在册,并且上交。”
这件事岑奕知道,他挥手让霍无伤起身,“朕又没说不信你,朕是好奇贤王还要说些什么。”
贤王立刻道:“臣觉得,如今京城没有流民,甚至无家可归的百姓还有生计,这一切都归功于霍将军的妻子洛氏,臣斗胆为洛氏求个赏赐。”
镇西将军瞬间变了脸色,他本以为贤王想治霍无伤的罪,所以趁机落井下石,谁知……
其余人更是惊骇,如今霍无伤风头正盛,他们是时候考虑跟霍无伤结交一二了。
高位上的岑奕陷入苦恼:“可她已经有了诰命,我还如何封赏?”
“臣以为,不如赐个封号,再加上我看洛氏素衣,想来霍将军府中为此贴了不少银钱,不如皇上助他们一把,百姓必定更加感恩戴德。”
岑奕想了想,“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