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管家匆匆而至,手中果然持着一封信函,“少夫人,这是少爷刚从边关递过来的消息,你且看看。”
洛闻雪内心紧张的接过信函,迅速展开。
信中提到近日几次军事行动都似被敌军预知,霍无伤的计谋更是被猜透,以至于霍无伤受伤,险些丧命,看到洛闻雪心里不由揪起来。
在信件末尾,最后一行字迹格外凝重:“疑有内鬼,正在彻查。”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三夫人娘家与边关任职的官兵有所接触,三夫人频繁接触高管的家眷,这些和无伤的战争是否有什么关系。
“赵管家,”洛闻雪强自镇定,“你在霍家多年,可知道三夫人娘家与咱们霍家,有什么往来吗?”
赵管家思索片刻:“回少夫人,三夫人最开始嫁到霍府时,她的娘家还和霍家有药材的往来。”
“药材?什么药材?
第八十九章 药材生意
“是对治疗战伤有奇效的药材,但三夫人的娘家并没有做生意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药材从哪里来。”
洛闻雪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治疗战伤有奇效?若掌握了药材供应,岂不是也掌握了军队的伤药补给?
“逐风,继续盯着三夫人和她娘家的动向,他们接触的人更是仔仔细细的调查,”她转向赵管家,“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待二人退下后,洛闻雪快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信笺,开始给霍无伤写回信。
“夫君安好,府中诸事平顺,娘亲身体安康,你所疑惑之事,已经派逐风密切调查,若有结果尽早告知,望夫君在边关照顾好自己,莫让妾和娘亲忧思。”
毕竟三房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不让霍无伤挂心了
写完新回信,洛闻雪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信纸上,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唤来心腹挽月。
“让逐风派人给将军送去。”
挽月领命而去,洛闻雪站在窗前,心里始终悬着。
当夜,洛闻雪便做了噩梦,梦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需多线,洛闻雪就能知道这里是边关战场,她正欲开口找寻霍无伤,却注意到远处熟悉的铠甲。
“无伤!无伤!”洛闻雪呼喊着想靠近,却始终差些距离,最后她惊恐的坐起来。
挽月及时上前关切的询问洛闻雪:“少夫人,你这是梦到什么了?这般惊恐?”
“无碍,边关可传消息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侍女轻叩门扉,“少夫人,边关传来回信。”
她掀开锦被,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脚步匆匆的走至门口,门外的侍女递进来一份信。
洛闻雪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上面潦草的写着简短的两句话:“无事,勿忧,辛苦打探消息。”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那笔走龙蛇的字迹无疑是霍无伤的。
洛闻雪看到这封信,已经猜测到霍无伤是什么情形下写下的,定是军事紧急,又想让她安心,所以匆忙间写下这个。
她点点头,挥手让人退下,既是报平安的信件,洛闻雪就应该安安心心的。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洛闻雪将信纸贴在胸前,闭上眼睛,能写信回来就是平安的,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得了信件,洛闻雪总算能安心的在家几日,她专注的处理府中事务,不忘等待逐风和赵管家的消息。
隔天早上,洛闻雪才用完早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逐风在门外低声道:“少夫人,三夫人今日去看了霍夫人,没多久霍夫人就身体抱恙,甚至请了府医。”
洛闻雪眉头一皱,霍无伤上战场之后,霍夫人的确忧心,但素来身体硬朗,怎会突然抱恙?
“我不是吩咐了,娘的院子不能随意进出吗?”她迅速更衣梳妆,带着两名侍女准备前往霍夫人。
逐风站在屏风后,等待洛闻雪梳妆完毕:“三夫人以老夫人的名义去,没人敢阻拦,甚至有时候还会带着老夫人一起。”
洛闻雪一路脚步匆匆,穿过两道回廊,远远便看见霍夫人的贴身嬷嬷在院门口张望。
嬷嬷迎上来行礼:“少夫人安,夫人刚服了药,精神好些了。”
“娘怎会突然不适?”洛闻雪边向内走边问,“有没有其他异常?”
“昨天三夫人送了一盒自制的安神香,因带着老夫人来的,只能当着他们的面点上,半夜夫人就开始头疼呕吐……”老嬷嬷欲言又止。
洛闻雪脚步一顿,安神香?什么时候三房有这么好心了,“府医怎么说?”
“说是受了些风寒,开了风寒药。”
踏入内室,药香扑面而来,霍夫人半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见到洛闻雪,她勉强露出笑容:“这么早过来做什么?我是个小风寒,难为你辛苦跑一趟了。”
洛闻雪行过礼,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亲自侍奉:“听闻娘不适,闻雪心中不安,昨夜睡得可好?”
霍夫人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药,摇摇头示意够了:“吃了药脑袋昏昏沉沉的,倒是睡的安稳。”
霍夫人那手帕沾沾唇角,低声道:“闻雪,无伤在边关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洛闻雪心头一跳:“娘放心,无伤那般厉害,自然是战无不胜的,你无须挂怀。”
“我怎么能不挂怀,昨天三房来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边关战事。说什么她娘家得到消息,我知你每日都看战报,未听信她的言语,但心里终归是不安的。”
洛闻雪轻轻拍抚霍夫人的手背:“娘放心,夫君今早刚有信来,说一切安好。”
她掏出那封字迹潦草的书信,霍夫人仔细看了信,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