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大鱼…”虞获蹭了蹭江枫的手:“想住在你身体里,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崽崽。”江枫轻轻的揉着虞获后脖子,弄得虞获眯上了眼,很故意的喘了一声。

“哎呦,爽了?”江枫轻笑,把虞获抱进了怀里:“崽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好好的。”

他们两个在北京把屋子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会渭城了,在渭城待了半个月,就开始了旅程,旅程的第一站是大西北,虞获和江枫两个人自驾去的。

先前的旅程或是出差对虞获来说都是带着一些期盼和轻松,但这次却没有那样放松的情绪,玩的虽然快乐,但总会觉得伤感。

他们的一路慢慢往的向西北递进,进了新疆,一路上看着沙漠戈壁,雪山湖泊,配不胜数的景色也算是冲散了点两人心底的那抹悲伤底色。

路上有的时候闲着就发发呆打一炮,累的时候就找个旅馆睡觉。中间有回找了个草场打野炮的时候,滚了几圈差点躺牛粪上了。

旅行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虞获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存着,闲着没事干就剪剪视频,看看云起云落,和江枫聊天,他们这一路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风景好,人也好,生活也好,其实这些虞获在刚开始那几年,以及他小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日子可以过得这么美好,虞获想了想就把江枫一把搂进怀里了,他哼哼唧唧的吻了吻江枫的耳垂:“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到那一天的话,你会去哪里?”虞获用自己的脸蹭江枫:“回到你的时间线?还是消失?”

虞获说的很平淡,就像讲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或者是问中午吃什么一样。

江枫心脏抽了下,他抬手捧住虞获的脸:“也许会回去吧,小鱼,如果我回到属于我的时间线里的话,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大鱼。”虞获抱住江枫:“时间过得好快。”

江枫揉着虞获的脑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抱住小鱼,心脏的阵痛让他想流泪,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枫只听到虞获开口道:“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可以对我坏一点,这样我就不会有太多舍不得和难过了。”

“算了…这样也不好。”虞获在江枫脖颈处拱了拱:“我们要好好的,再多爱一点吧。”

这一路他们从新疆玩到西藏,再从西藏青海回渭城,在家休整一两月后又启程,这次办好了签证,江枫要带虞获去欧洲玩儿。

那会儿都有些冷了,十月底那会儿,两人又启程了,江枫在路上告诉虞获,他当时也是这会儿去的欧洲,算是躲仇家和度假,这次带着虞获来,心境完全不同,玩的也极其放松,两人也清闲,不是沙滩晒太阳冲浪,就是徒步爬山。

外国人少又开放,虞获挺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因为这些地方可以明目张胆的和江枫亲热,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当然也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双胞胎,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在英国的时候,裴旼还来找个他们一起玩儿,和裴修宴一起来的。那也是这些年虞获第一次见这传闻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裴修宴,虞获只觉得这裴家人一个个都长得一点不一样,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共性,只能说各有各的好。

看着还挺正常,没裴旼说的那么夸张,这会对裴旼也是照顾的挺周到,几个人也能聊来。裴旼这也是好久没见虞获了,一见面就开始撒欢,两人叽叽歪歪的聊了半天,但基本就是自己说自己想说的话,再交流一些床上的心得体会,猥琐的笑一会儿。

反正在英国的那些天,全靠裴修宴的财力支持,又是游艇海钓又是包场的Party,四个人玩了将近一周才分别,后面江枫又带着虞获去了周边的那些国家玩了一圈,两个赶在过年那会儿才回国,再不回去团子都要成别人家小猫了。

过年嘛,一家三口在一起才算团圆。

除夕的春晚越来越无聊了,这几年过年都不能放烟花了,他们俩除了打个跨年炮之外就是躺在床上计划着开春去哪里。

“冬天去点暖和的地方,三亚怎么样?”江枫枕在虞获腰上问道。

“不想出门。”虞获打了个哈欠:“哪里都不想去了,就想和你待在家里。”

“那就在家里头。”江枫轻笑:“玩累了吧?”

“嗯,外头饭不好吃。”虞获叹了口气:“想吃你做的饭,想和你睡觉,想和你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

“小鱼。”江枫转过身,窝进虞获怀里:“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到那天就当是我们合二为一了,我们融进了对方的血骨里,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所以说,我们不会分开的,只是变得更加亲密了。”

第60章 60.

虞获叹了一口气,抱住了江枫:“大鱼,要是回到刚开始那几年,我一定不会盼望长大了,就那样就很好。我还记得当时明明都要在一起了,结果第二天我起床把那事给忘了。”

江枫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第二天我有多难过,那时候谁都不说,拧巴死了。”

“你现在也会有很多事不告诉我。”虞获声音又低了点:“但这些我理解,感觉长大后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又聊了会儿才入睡,新的一年也就只剩下十个月了,虞获其实有点睡不着,他怕一闭上眼睛,江枫就不见了。

那段时间好像又回到了虞获上高中的那种感觉,两人的生活很简单,但很幸福,到也不说无所事事,虞获就和江枫一起跑业务,弄他们的之前的项目,总不能连生活都不过了,每天都在家里伤春悲秋。

他们两个这也是第一回二十四小时里几乎二十二个小时都黏在一起,但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他们形影不离,又十分默契,在有限的时光里,用无限的爱去爱对方。

江枫在和虞获相同的位置纹了相同的纹身,还在锁骨下纹了一串罗马数字和一个“∞”的符号,那串数字是2012.10.26到无期限的意思,爱有开始但无期限。

那一年,那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他们都很平静,就一如往日那般,没有什么不同。八月底的时候,两人生日的时候,江枫又带着虞获去了一趟泰国,他们去寺庙里刺了符,两人都是同样的一条经文莲花符,在后背,经文沿着脊椎下去,象征着好运和轮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身体上。

那段时间虞获只觉得有些麻木,他好像被塑料壳套住了,外界的一切都不想去接触和了解, 只有大鱼才能走进他的壳子里。那会儿他见了唐宁也都懒得和人家掐架了,就懒懒的撇过脑袋,靠在江枫身上。

那是唐宁给江枫找到了个大师,他们几个交流全程泰语,虞获又不怎么能听的明白,他也懒得去分辨他们在说什么,就发呆发愣打盹,后面迷迷糊糊的被江枫被着回酒店他都没醒,他在套间里睡觉,唐宁和江枫在外头说话。

“你们两个这事…根拍科幻电影一样。”唐宁抽着烟摇头:“别的我不过问,我和郗伯修在你那边是什么样?”

“都死了。”江枫揉了揉太阳穴:“你把他杀了然后自杀的,我他妈的也被你害惨了,如果真回到那一天的话,我还在逃命,生死攸关。”

“哎…”唐宁笑了一下:“大师父说不一定,这种事儿谁知道呢。”

江枫点了一根烟,抽完后他看着唐宁:“看好小鱼吧,别让他有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晚虞获在混沌之中感受到了江枫的吻,也感受到了轻轻压在他脖颈间的手,虞获抬起头,把脖子伸了出来,但江枫又把手抽了回去,他盖住虞获的眼睛,轻轻的说了句:“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困很困,虞获不知道实在清醒的状态还是梦里,他吻了吻江枫的手心,对江枫说:“大鱼,不要哭。”

心脏跳动着,又是奇怪的频率和奇怪的梦魇,以及白驹过隙般的时间,真的不想长大,也不想面对这些无解的未来。

在泰国待了大半个月才回去的,两人回渭城后虞获就给家里安了俩监控,客厅一个卧室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录着,他专门用硬盘把那些视频都存着,虞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些,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了,有的时候就想把江枫绑在自己身上不松手。

其实那一天的到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壮,当然前一天晚上谁也没能睡着,那一天阳光不错,不冷也不热,一切都刚刚好,平静且自然,和往日的每一天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