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听他提起这个名字,蒋飞一下子变得有点害羞,扭捏半天吐出来解释:“就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学员,上周我俩确定关系了。”

程朔不知道这个关系指的是炮/友还是情侣,按情况来说前者明显更合理一点,但蒋飞的反应又像是后者。他不是很想掺合进朋友感情上的事,闭着眼睛说:“你去就行,我算了。”

“别啊,主要是那个聚会挺高级的,叫什么慈善晚会,我没去过,怕一个人过去不懂规矩让别人看笑话,”蒋飞急了,“你跟我一起我自在点,朔哥,求你了。”

听个满身肌肉的大男人撒娇有点泛恶心,程朔扛不住,无奈地答应了:“知道了,别夹着嗓子说话。”

蒋飞立马恢复了正常,嘿嘿一笑。

程朔本来不想多问他和那个芸姐的关系,奈何蒋飞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好不容易见到程朔这个唯一不往外乱说的朋友,恨不得把细节都掰开了细说。

听他描述,这个芸姐很有钱,和富商老公聚少离多,感情早就淡了,这才对年轻力壮的蒋飞动了心思。

女追男隔层纱,追蒋飞,那更是连纱都省去了。

按摩店空调开得很高,程朔听的昏昏欲睡,这时电话响了,来得很及时,蒋飞总算消停下来,接起来问:“喂,苗苗?”

电话是蒋苗苗打来的,今天周六,小姑娘不上课。程朔没有特意去听,谁知道蒋飞蹭的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嘴上不停道:“你别动,我现在过来,别哭了啊,肯定没事的。”

程朔支起身,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睡意也没了,“怎么了?”

蒋飞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穿衣服,“苗苗养的那只猫从阳台摔下去了,就一个没看牢。我早说过那个小东西要惹麻烦,这下被我说中了。”

嘴上虽然抱怨,动作却相当迅速,程朔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到蒋飞家楼下的时候,蒋苗苗正蹲在花坛旁边一抽一抽哭。她平时性格大大咧咧,这还是程朔第一次看见她那么伤心,蹲下来抱着她的肩膀,递上纸巾安慰:“没事了,我和你哥都来了。”

蒋苗苗还没有走出来自责的情绪,擦完了眼泪又出来,“都是我不好,以为窗户关了,就回房间写作业,谁知道还留了一条缝,它就从窗户缝里掉了下来。”

蒋飞过去小心地把小猫抱在怀里,安慰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死,还能动,带去宠物医院看看,应该能救回来。”

程朔搭腔:“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让医生看看,再耽误下去小猫的情况更糟糕。”

听到这话,蒋苗苗终于肯擦掉眼泪支起两条蹲麻的腿。

最近的宠物医院离小区就隔了两条街,兽医先给做了一套全面的检查,最后给的报告是后腿摔断一根,别的没有事。所幸是草坪,摔下来有一定的缓冲,小猫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受了伤看起来更加虚弱。

蒋苗苗听到没事,差一点又喜极而泣。

蒋飞付了钱,过来坐在蒋苗苗身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要不还是别养了,你现在高三,太耽误学习,咱们家还没有封窗,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办?”

蒋苗苗本来是想反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有点说不出来话,嗫嚅:“我以后会小心的。”

“我不是说你不小心,你已经够小心了,但你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它,你要上晚自习,哥哥得上班,最后受罪的还是猫。”

这话其实没有说错,蒋苗苗也知道领养小猫这件事她有点太冲动了,可是感情都已经付出,哪能说丢下就丢下?

蒋飞一根筋的脑子难得转起来,接着说:“要不这样,先让你朔哥接回去寄养,他工作闲,等你高考完了再接回来,反正就剩半年不到的时间。”

程朔低头在检查领子,刚才从按摩店出来走得匆忙,感觉脖子前一直有什么东西刺挠着皮肤,现在才发现是把衣服穿反了,商标在前面。

蒋飞话刚落下,兄妹两道相似度极高的眼睛转向了他,程朔抬头怔了一会儿,说:“什么接回去?”

蒋飞搭上他肩膀对蒋苗苗说:“就这么定了,你朔哥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

肩膀被掐了下,程朔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啊,对。”

蒋苗苗抹了抹眼泪,总算露出点笑容,“那就麻烦朔哥了,我有空就来看妙妙。”

程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兽医抱着包扎好的小猫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再住几天院观察观察。蒋飞荷包吃紧,忙给拒绝,病怏怏的小猫几经辗转来到了程朔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靠你了。”蒋飞说,“大恩不言谢。”

程朔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感情蒋飞为了甩掉这个大麻烦,把他给卖了?

第21章 路过,恋爱,耳钉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连成大段晦涩的文字,傅纭星微微皱眉,水笔笔尖在上面留下几个黑点,不成字也不成行,只是需要一点无意义的举措缓解心头的烦躁。

然而这种行为起不到丝毫作用,甚至变本加厉。

这节课的教授不点名,每周只有稀稀疏疏几十个学生来报道。他们大多在进教室的那刻就察觉到了傅纭星身上低压的气息,默契地留出一圈范围更大的空位。几个后排的女生偶尔走神,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道挺拔的背影。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几乎半节课的时间。

早上睁开眼,记忆好像被清空一样,直至转头看见程朔近在咫尺睡梦中的脸,那一刻心脏骤然停了两拍,紧接着,宿醉后欲裂的大脑传递来昨晚的记忆,宕机般覆盖一片雪花。

傅纭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离开程朔的家,可以称得上一次落荒而逃。

老教授喝了口茶水润喉咙,继续讲话:“......这块是重点,都划个线,剩下二十分钟留给提问吧,下周交的报告大家都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的学生举起零星几条胳膊,教室里稍微热闹了一点。

傅纭星坐在靠窗的位置,跟人群自动隔开一面罩,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岑冷的目光倏地移过去,只是软件的推送广告。

心情不知何故愈发糟糕,他拿起手机,消息列表里还躺着程朔上午发来的短信:下课后来酒吧吗?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傅纭星知道这是程朔的手段。揉捏他的耳垂,在无人的夜空下说出那些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的暧昧话语,一切都在人为的操控下逐步走向那个吻。明明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谁也没有叫停。

程朔心思不纯,那他呢?

支颐着的右手轻轻擦了一下唇,那股电流一样熟悉的感觉又窜过全身。傅纭星沉着脸缩回手指,在书页上重重地擦了两下,像要把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一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