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纭星顿了一会说:“有次他们把我关在图书馆里过了一晚,我哥知道后帮我转学了,后来就把我看得越来越严。”
程朔收拾的动作慢下来,“那你这次怎么敢跑出来,不怕被他说吗?”
“不怕,”傅纭星淡淡看着前方,气息虚弱,却很坚定,“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需要让傅晟知道,他已经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了。
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刚才徐青青给的药里还夹着一盒创可贴,程朔坐下来打算处理一下虎口被木刺扎到的伤,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有点唬人。
傅纭星破天荒地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看好你自己就行了。”程朔边拆创可贴边回绝,本来那也只是一句玩笑。
傅纭星顿了顿,低声问:“你以前真的没有被蛇咬过吗?”
“你还巴不得我被咬呢?”程朔抬头笑了下。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反应很快。”
程朔知道他想说什么,第一次碰上蛇的人大概很少会像他这样做出那么大反应,何况还隔着那么远距离,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觉得自己会被攻击。
程朔顿了会儿,很慢地说:“是我一个朋友。”
脑袋烧得昏昏沉沉,不如平常理智,但傅纭星还是本能地捕捉到程朔语气里的一丝异样,抿了下薄而干涩的唇,草莓味的。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把我们俩都吓坏,以为那条蛇有毒,”程朔自顾自说着忍不住笑了两声,很快止住,“他和你挺像的,身体也不好。”
傅纭星不喜欢‘很像’这个说法,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关系很好?”
“算是吧,我也没几个好朋友。”
骗人。
傅纭星心底默念。
“不过他已经去世了,”程朔头也没抬地说,“先天性心脏病。”
房间里一下子很安静,傅纭星目光下移,看着程朔手腕上那三串念珠,睡觉也没有摘下来,似乎很受主人重视。他说:“不好意思。”
“没事,”程朔不想把气氛搞得这样僵,仰头笑了下,“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傅纭星说:“有点热。”
“好事,闷出汗了。”
程朔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想递过去让傅纭星自己擦擦汗散温,结果刚伸出去,就被傅纭星拽住了手腕。
两人都怔了一下。
“我自己来。”
傅纭星低声说。
程朔把毛巾递给他。
“你先睡,我出去抽根烟。”
“程朔。”
“干什么?”程朔回头看着他似笑非笑,“没大没小,你应该叫声哥。”
傅纭星没有理会这句话,无头无尾地说了句:“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这句话有点奇怪,但程朔还是答:“当然。”
“那你现在是在追我吗?”
傅纭星拿着那块湿毛巾,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某初恋:是谁在说我死了?
第14章 见色起意,耐心,鱼
搬来一块足分量的石头压住脚下的鱼竿,程朔坐在借来的折叠椅上。椅子很矮,屈起的两条腿快和下巴处在一条平行线,不得不往前伸了伸直,低头用左手挡风点了根烟。
杜文谦搬来折叠椅在他旁边坐下,“他身体怎么样了?”
程朔含糊地晃了晃齿间的烟,“刚睡下,晚上应该能退烧。”
“吃过药了吗?”
“我看着他吃下了。”程朔说完笑了声,想到傅纭星吞药时那个不情不愿的表情。
杜文谦看过来一眼,“明天下午回城要开四个小时,你让他今晚好好休息,路上有的受。”
程朔应了声:“好。”
鱼竿放下还没满二十分钟,平静的水面偶尔被鲤鱼尾巴甩出几圈波纹,游了几个来回怎么也不去咬钩,仿佛故意的。
程朔想起了傅纭星,在搅了个天翻地覆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稳入睡。
半小时前,房间里,当傅纭星问出那句话时他实实在在地怔了三秒。首先怀疑是幻听,其次觉得傅纭星大概真的被烧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