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享受烟雾在口腔中绽开,享受看着落地窗前,他所亲手创造的美景。

程朔接过以后,也学着傅晟的样子吸了一口,劲头远比他想的要大,但习惯以后,惬意的感觉简直让他没法再抽回过去二十一包的烟。居然能戒掉这种宝贝,他现在对傅晟刮目相看。

“你以前怎么学过那么多东西,留学的时候很闲吗?”

“不算闲,学业对我来说不是很重,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要学,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傅晟语气淡然,约莫确实是那杯酒导致的微醺,少有的一次性说了很多话。

程朔吐出一口缭绕的烟,眯了眯眼睛,“比如如何管理一个大公司?做一个人人喊打的控制狂?”

傅晟无声地笑了下,“差不多。”

“所以这就是你想送傅纭星出国的理由吗?”

空气沉静了下来。

程朔好似没有察觉,继续开口。

“你有想过傅纭星知道这件事以后该怎么办吗?”

“什么怎么办?”

“别装傻。”

傅晟望着虚空某一点,良久,低沉地吐出一句烟雾般飘渺不定的话。似乎毫无重量,但正如盘旋的尼古丁,久久不散。

“傅纭星不是我的亲弟弟。”

“什么不是......”程朔的声音像是被人从中切断,一下陷入了寂静。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连身体上的不适都全给忽略掉,提高的声音有点变调,“你说什么?”

傅晟淡淡道:“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

程朔就像被雷劈中,一副听到了豪门秘辛的错愕表情,他支起上半身,也不去管滑落的被子,“这么说,你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这叫什么狗血剧情?

程朔是彻底没了困劲。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来了家里,因为一些意外,傅家亏欠他,我一直都把他当作亲弟弟,所以,也对他有些严厉。”

傅晟双眼半阖,看起来像是醉了,也像是清醒着,平常总是斯文地梳起来的头发松散地垂落在额前,显得有几分疲倦,房间一时静谧。

程朔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好像追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那他父母呢?不和他在一起吗?”

傅晟道:“他们都去世了。”

程朔一时间没了声音。

混乱的大脑联想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情节,譬如电视里,什么杀父仇人领养了主角,十八年后为父寻仇手刃养父,再或是什么上一辈的狗血多角恋......

或许是看穿了程朔的异想天开,傅晟及时阻拦了他愈来愈不着边际的想象,“没有你想的那么离奇。”

程朔说:“但这事情本身已经够离奇了。”

“或许吧。”傅晟的声音很淡,比起回答他,更像在同自己对话。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程朔实在不解,翻了个身看着傅晟匿在缭绕的雾气中轮廓凌厉的侧脸。他不懂傅晟,当然,也不想懂,没有这个必要,可是此刻对方却好像卸下了一块坚硬的外壳,有着要领他进去瞧一瞧的意思。

他更希望应该是自己会错了意。

“睡吧。”

傅晟垂下眼,给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回答,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

陷入了黑暗。

第48章 宿舍,单人床,薄荷沐浴露

尽管分开时并不十分愉快,程朔还是在一天后准时出现在了江庆大学。

靠在机车边,程朔抽了一根烟低头给任天晨发短信:你们在哪?

任天晨秒回:哥,你到哪里了?

程朔:门口。

任天晨:南门还是北门?

程朔张望了一圈四周,车来人往,全一股脑地往学校里面涌,门口还立着一面硕大的电子屏用红字轮番滚动校庆的信息,谁谁莅临演讲,有多少位杰出校友......阵仗好不盛大。回复:拉了电子横幅的那个门。

任天晨:那就是北门,你直走然后右转,再一直走就能看见宿舍的指示牌,我现在在后台走不开,傅哥应该在寝室里。

程朔有点意外:宿舍?

好一阵没有得到回信,程朔把抽完了的烟随手弹走,正想着要不要给傅纭星发短信,任天晨终于弹来了一条语音。

背景是很嘈杂的人声与脚步,伴随着拖动东西的刺耳噪音,扯着嗓子说话:“对啊,开学的时候每个人都得申请,但是他从来没来住过。这边太吵了,他说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感觉他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朔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