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攥起来的指腹忍不住摩挲,微微发烫,罪魁祸首却仍是用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容易让人误解。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敛去了眼眸中层层掀起的晦暗心绪,傅纭星薄唇翕动,昏暗中的声线平添一丝清哑。
“周五下午,你有空吗?”
“怎么了?”程朔收敛了点迫真的演技。
只听面前惜字如金地丢下一句话:“学校六十周年校庆,当天可以带校外的人进去。”
“你想我陪你去吗?”
傅纭星瞥开脸,说:“随便你。”
那就是要的意思。
程朔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尽管他觉得傅纭星好像还有什么话藏着没有说完,但眼下的情况不容许他多问,“后天是吧?行,到时候我去学校找你。”
没有听见想要的问询,傅纭星抿了下唇。
算了。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
危机暂时解除,程朔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傅纭星方才的反应,忍不住歪头轻笑了下,“你上次拉住我是不是就想说这件事情?”
难不成还担心他会拒绝?
门缝里泄出星星点点幽暗的光,将背靠在上面的程朔每一根发丝都染得干净顺亮,随着动作,宽松的领口漏出一小截锁骨,再往上照亮了上翘的唇形,比平常多了几分发深的红肿。
傅纭星的心跳静止了一拍。
面前的画面就像电影里被定格的慢镜头,一帧一帧地抽离,将呼吸拉得绵长而沉重。
良久的死寂。
程朔被他盯得发毛,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应该不至于透视看见里面吧?
“你在看什么?”
“嘴角。”
“什么嘴角?”
傅纭星捏住他的下巴,将程朔的脸猛地转向了他,冰冷的温度沿着皮肤纹理从指腹丝丝渗入,“你的嘴角是谁咬的?”
程朔抬起手碰了一下,细微的刺痛让接下来的动作一僵。
坏事了。
这个陡然间的反应代表了最真实的情绪,无从掩藏,傅纭星冰冷的目光刺向他背后的门,气息不稳,“房间里有谁?”
程朔回避了这个问题,“我只带你上来过。”
说罢,也不由觉得有点可笑。
这就叫做现学现卖吗?
傅纭星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用力收紧指尖的力度,“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谁做的吗?”
程朔解释不上来。
间接的证据尚且可以靠谎言蒙混过去,这招他已经用得十分娴熟,但当变成了现场抓包,证据确凿,性质就完全不同。
谎言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显得很可笑,也格外掉价,他不至于到这种时候还继续编造各种理由搪塞。傅纭星不是傻子。
沉默地对峙。
程朔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唔......”
傅纭星扣住程朔的腰身一言不发地抵在门板上,太过用力,以至于本就不算结实的门跟着吱呀晃动,隔着一层几乎没有隔音作用的木板,用力地吻上了那块破皮的肌肤,程朔疼得闷哼了一声,攥住傅纭星的手臂,但似乎只是让对方的动作更加发狠。
程朔脑子少有的宕了机,握着傅纭星的手臂没有下一步动作,可能是因为在极短的时间里一连接了几个吻,导致大脑有点缺氧。
太过了。
傅纭星明显带着泄愤的意图,毫无章法,简直把他当成一块豆腐在啃,等疼痛淡去,隐隐转为了麻木。
但交缠的呼吸仍然不分彼此,程朔皱着眉无处可躲,窄小的过道让他不敢大力将人推开,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东西滚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响动。
‘嘭’
倏然给一切过火的行径按下了暂停。
傅纭星拉开距离,扯了一下唇角,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看来里面的人坐不住了。”
“傅纭星。”
程朔松开那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傅纭星藏在头发下滚烫的耳朵,像是一个仅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凑近哑着声道:“别这样让我为难,行吗?”
为难?
傅纭星琥珀般的瞳孔闪烁着浓郁的暗色,凝滞了片刻,紧紧追随着程朔脸上的反应,逐字反问:“你觉得,这样是在让你为难?”
“后天我会去的,”程朔说,“你先回去,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再联系你,别多想。”
突如其来的冷淡像是一盆浇在身上的冷水,让傅纭星的身形定在原地,双臂仍然紧锢着怀里那截腰,混乱中掀起了衣摆,紧贴的部位微微发烫,密不可分,但却好像从未真正地透过这层皮囊,看清这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