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对着屏幕瞪他,可眼里怎么都含了娇嗔的意?味。

“老婆。”宋泊峤凑近屏幕,压低嗓音。

唐苒脸一热:“干嘛?”

宋泊峤笑了笑,飞扬的唇和眼角眉梢,透着股春风得意?:“想你了。”

唐苒咬唇看了眼窗外?,轻轻笑出声。

他问:“想我没?”

唐苒硬着头皮哼一声:“忙死了,哪有空想你?”

可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周末我抽空,回来一趟?”

“别,我十月还有场主观考试呢。”唐苒一本正经?地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太好?,语气软下?来:“你来回折腾挺累的,而且半天都在路上,不划算,还是等休假再回来。”

她怕他回来,周末两天都下?不了床,走了她还得缓好?久。

毕竟这人半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还嫌她体力差。

“行。”捕捉到她慌乱的微表情?,宋泊峤了如指掌地笑了笑,“休假申请好?了,十月底,加周末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

唐苒心脏一个猛颤,隔着屏幕腿都软了,强定心神,装作不在意?地点了下?头:“哦,好?的。”

宋泊峤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休假能有几天?”

唐苒:“年假五天,婚假三天,和周末一起的话能有十天。你定好?日子我就去和领导说?。”

“行。”宋泊峤双手交握着,思忖道,“你从26号开始请,咱俩去趟帝都见爸妈,再旅个游,十天也够了。剩下?时间我在家陪你。”

“那我明天就去说?。”唐苒哼了声,“这次不许再放我鸽子。”

“绝对不会。”

唐苒陷在他信誓旦旦的眼神里,夜晚的璀璨繁华瞬间都失了色。

*

第二场考试在十月中旬,算是她强项。

主观题考验的是思辨能力,她从小学开始进?学校辩论队,一直到高中都是主力。

虽然大学荒废几年,但思维习惯都刻在骨子里,没那么容易丢掉。

加上法律知识她学得扎实,这三年在检察院负责档案管理,哪怕不亲自?办案,见过的案件卷宗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许多法律专业考进?来的助理检察员只会浑浑噩噩地给?检察官打下?手,还没她钻研得多。

唐苒始终相信,人的处境永远不会被一锤子钉死。

就像她现在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行政办事员,但总有一天会站到她梦寐以?求的刑事法庭上,成为一把所向披靡的刀。

*

十月中旬,院里职位调整进行了公示。

那天唐苒早早到单位,等系统邮件刷新。

张姐关心她情?况,也来挺早。

“给?你带了我家门口的豆腐脑。”

“谢谢张姐。”唐苒眯眼接过,掀开盖子,浓郁的豆腐味扑鼻而来,“真香,还是老式的豆腐脑好?吃。”

市面上许多豆腐脑都淡得跟水似的,全靠加糖唬小孩子。唐苒觉得她仿佛年纪到了,血脉觉醒,喜欢上一些传统的东西。

最近她正在考虑给?新房阳台上钉个博古架,买个茶台和香案。

张姐笑了笑:“那可不,我婆婆那么挑剔的人,就认这一家。”

说?着站到她背后:“是九点公示吧?”

唐苒喝了口豆腐脑:“对。”

“也不知道能给?你分到哪儿。”张姐捧着保温杯,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领导都知道你想去一部,我也让老陈探过口风了,上头没给?准话儿,只说?这次调整的人多,要综合考虑。”

她压低嗓音,继续道:“何卓这次司考又没过,你考那么高分儿,徐科长心里肯定难受。”

“难受有什么办法?”唐苒笑了笑,“还能给?我使?绊子不成?”

“那不至于。”张姐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去了一部,那何卓天天跟你一个屋檐下?,恐怕连头都不敢抬。”

唐苒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满足地舒了口气:“屡败屡战呗,有什么抬不起头的?他没考过是因为不够努力,你看他那样,老徐在的时候假装用功,老徐一走就开始打瞌睡。要我说?,他真没必要留这儿活受罪,回家过大少爷的逍遥日子不好?吗?”

张姐叹了叹:“老徐有老徐的考量,他父母都去世了,再多遗产也是坐吃山空。本来就大手大脚的,再没个终身保障的工作,以?后花光了怎么办?所以?老徐拼了命也得把他摁这儿。”

“这孩子也是,二十好?几了跟没长大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玩醒。”

都知道何卓不喜欢检察院的工作,只是迫于徐科长,留在这儿混日子。

他和唐苒完完全全是两种?人。

“九点了,快看。”张姐提醒她。

收件箱多了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