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下发了禁止出城的通知邮件,并提醒大家上下班开车小心。
唐苒意识到似乎有一阵,没?和?宋泊峤通过电话,发过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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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就是雪大了些,路面结冰,车辆少?了许多,并没?怎么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
只不过总有同事抱怨家里的水管冻了,空调完全不工作,一天天冷得要死。
单位最近早上打?卡时间延后半小时,告诉大家安全第一,不要着?急,办公楼暖气也开得更足。
“这种时候就显得辛辛苦苦考体制有多值了。”秦萱在座位上叹气,“我老?公这些天迟到扣的工资,叠起来都有这卷宗厚。”
“资本?家没?人?性嘛。”唐苒把电脑熄屏,拿起一叠文件和?车钥匙。
秦萱问她:“去哪儿?”
“市局,陈志远的案子得找他?们聊聊。”
秦萱看过来:“有新证据吗?”
唐苒点下头,把车钥匙揣兜里,手机揣到另一边:“我先?去趟物证科。”
从检察院大厅出去的时候,后边有人?跑着?跟上:“苒,等等。”
唐苒回头一看,江若若身后跟着?个?寸头帅哥,她气喘吁吁扶住她肩膀:“去市局么?带我。”
帅哥姓傅,单名一个?周,据说是母亲姓周。
政法大学高材生,带着?名师推荐信分给陈检的,如今跟着?江若若实习。
傅周身上带着?股学生气,但不是规规矩矩那种乖学生,打?招呼的时候,笑得有点明媚痞气:“唐老?师好,麻烦了。”
“……”唐苒嘴角一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下,“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事,叫名字就好。”
“走吧走吧。”江若若勾着?她肩膀往前推推。
到停车场,傅周见唐苒打?开驾驶座门,直接走向副驾驶。
江若若站在后座门前清嗓子:“傅周,后面。”
傅周“哦”一声,看了眼唐苒那边,她脸上表情?很淡:“麻烦去后座。”
傅周若有所思地目送她上车,然后慢吞吞去了后座。
江若若没?搭理他?,一路和?唐苒讨论案情?。
“你觉得凶器真?是这块玻璃吗?”
唐苒瞄了眼她手机里的照片,指尖轻点着?方?向盘:“除非两人?有过搏斗,或死者遇害时剧烈挣扎,凶器刺入体内后扭转过,不然一块锋利的玻璃刃,不太能造成这种创口形状。”
“可?惜了,他?儿子精神也出了问题,口供都不能当证言。”江若若叹着?气,下巴搁在驾驶座椅背上,“还有三个?批捕,一大早收的,真?不想见公安那帮大老?粗……”
唐苒:“这福气给我,我要。”
“你变态。”
傅周的目光从另一边,越过前排座位的缝隙,看了唐苒一眼又一眼。
走上公安局长长的阶梯时,傅周接电话落在后面,江若若凑到唐苒耳朵边小声八卦:“我跟你说,又是个?少?爷。”
“……”
“咱小地方?可?真?是啊,三步一个?关系户,不过好在这位能办点儿实事,毕竟是政法大学的,学费没?白交。就是学生思想有点儿重,想问题太单纯,哎……”
唐苒笑了笑:“人?家来混个?实习学分,你就别忧国忧民?了。”
江若若:“有一说一,长得挺帅。”
“啧。”怪不得最近碰到小汪,那脸都跟怨妇似的拉老?长。
江若若找方?景明聊侦查情?况,唐苒也去见了见申诉案当初的办案警察。
从市局出来时,江若若在车旁和?傅周说着?什么,唐苒走向门口抽烟的方?景明:“最近挺累?”
看他?黑眼圈都叠了几层,胡子也没?刮,能想见又连熬了几个?通宵。
“是啊,元旦都想放假,手里还压了几个?案子,上面催,下面吵,新进的一批警员也不省心。”方?景明把烟往边上放放,烟灰抖落到花坛,“你怎么样?”
“比之前忙了。”唐苒笑了笑,“不过也比之前充实。”
“忙点儿好。”方?景明从她进单位,也算一路看着?她走来,了解她性格,眼神带着?点欣慰,“这段时间周边城市不少?雪灾事故,我们警队就出去支援过几次,江城周边应该也一样。所以老?宋那边儿,你不用太担心。”
唐苒点头:“我知道。”
一般联系不上就是出任务,这种时候一旦周边有人?受难,他?们军队离得最近,是要率先?支援的。
就像当初在厦门,那个?遇险的民?工一样。
对她而言,忙一点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睁眼闭眼都是工作,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担心和?想念他?,甚至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反而能过得轻松简单些。
江若若叫她走,唐苒打?了声招呼下楼梯。
这会儿又开始飘雪,车身覆上薄薄一层,唐苒提前开暖气烘热了前挡和?车窗。
回去路上开得很慢,几乎磨蹭到饭点,在单位把车停好,江若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