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思越想越纠结,趴在办公桌上,抬眼看云徽,“云老师,你说涂怀师兄对我有没有意思啊?”
云徽眉梢微抬,“你这段时间的感觉呢?”
向思思头发都抓掉了两根,“云老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眨巴眼,“我要是有云老师一半优秀漂亮就好了。”
云徽敛眼,“喜欢跟外表有关系,但不是唯一的关系。”
“啊?”向思思没太听明白。
“喜欢优秀的人没错,因为他们就是有这样的条件和资本,但不要太妄自菲薄,涂怀很优秀,但你也不差。”云徽看她还蔫蔫的样子,手搭在书的一角,“我也被人拒绝过。”
向思思一下坐直身子,“谁这么不识好歹,连云老师都拒绝?”
“他也很优秀,是千万里挑一之后还出类拔萃的。”云徽笑道。
“那那个人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向思思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那人看到云徽如今璀璨耀眼的后悔不已的样子,手握成拳,重重打了一下桌子,“活该,谁让他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要是他来找你,云老师你可千万不能心软,男人就是这样,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
云徽笑出声来,“知道了。”
忿忿不平完,向思思肩膀又耷拉下去,像地里蔫掉的小白菜,“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紧张。”
“试一试吧,不试怎么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云徽说。
向思思呆呆望着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握拳给自己打气,“嗯!云老师说的对,我要勇敢一次。”
“云老师你到时候要帮帮我。”
云徽抬眼,有些不解,“我怎么帮?”
“我怕我临阵脱逃,你要看住我。”
云徽失笑,“好。”
解决心事,向思思下一刻就原地复活,抱起资料兴冲冲的出去,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她欢快的脚步声。
三十日刚好周五,夜晚下了一场雨后难得的降了温,时不时有风吹过,带着秋意的凉爽。
云徽从舞蹈室出来就前往演出所在地曲京剧院。
这座剧院是各大剧团演出的首选之地,门口摆放着今日要演出的剧目,除了舞蹈还有黄梅戏,昆曲、京剧、话剧等等。京舞的演出地在三楼,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云徽把耳机声往上调大几格,眼帘微垂,随着人流踏上扶梯。
“京舞的票现在越来越难抢了,我让我朋友几个手机一起抢才终于抢到一张。”
“可不是嘛,一开售点进去就显示网络拥挤,等进得去时已经售罄,都赶上我抢爱豆演唱会门票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云徽。”
“想多了,云徽不参加演出。”
“哎,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现场看首席跳舞啊,上次视频传出来,直接给我看跪了。”
“云徽不是要结婚了吗?”
当事人云徽闻言都愣了下。
结婚?
“不是说她和许清屿在一起了吗?”
“没有吧,后来不是都澄清了。”
“娱乐圈发律师函澄清的还少吗?基本都是欲盖弥彰而已,我听说不止一次有人看见许清屿和云徽在一起,两人还手拉手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金丝雀。”
“难怪她很少演出,根本不差钱。”
扶梯到达尽头,几个人往入口走,云徽眼睫微颤,迈步走在几人身后。
她的票是内部的VIP票,在第一排,左右都是舞蹈团的老师,云徽微微颔首跟她们打招呼,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向思思从后台探出脑袋来,对云徽握拳,云徽轻笑。
舞剧的演出是一个半小时,涂怀在最后登场,□□盔甲立于舞蹈中央,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灯光打在他脸上,目光坚定视死如归,俨然铮铮铁骨的少年将军。
身后将士所剩无几,知此战凶多吉少,然并无畏惧。
□□在他手里犹如长龙,熊熊火焰将他包围,他入目之处皆一片火红,手中□□渐渐挥动吃力,昼夜更替,月亮也被染红,他望着天,想起头鬓斑白的父母双眼含泪送他出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说“我们在家等你。”
想起还未来得及娶过门的姑娘,跟他说“你要活着回来。”
他策马笑得意气风发,骏马嘶叫一声,消失在城门。
有箭刺中他心口,□□刺穿敌人。
大火烧尽一切,将军和火融为一体,继续摇曳的舞动。
涂怀一身火红长袍,踏着火光降落,掌心往前似要抓住记忆力的碎片,但很快又被大火拽了回去,最后,他与火焰一起消失。
直到灯光熄灭再亮起,观众才回过神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好些观众都已看哭。
演出结束,所有舞蹈演员重新登场,对台下的观众弯腰致谢,幕布缓缓落下,观众意犹未尽,有的打听着最后一幕演员的名字。
“涂怀这次进步很迅速。”旁边老师说。
云徽点头。
跟上次他跳给自己看的孑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