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说起这位好友,她和陈挽青既不是中学同学,也不是大学同学,而是在北城合租时发展出的友谊。

只可惜没住两年,姚若楠扛不住压力,回老家考公务员去了。

临走前,她跟陈挽青说:“挽青,你比我坚强多了,还出色能干,一定可以在北城闯出来!加油!”

这话说了也就一年多,陈挽青如今也离开了北城。

[到了,已经在民宿了]

[怎么样?家乡风光如何?]

陈挽青说了感触,总体就是还在发展建设中。

姚若楠是个话痨,发了几条微信嫌麻烦,干脆打来语音电话。

“我挺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回宣旸的。”姚若楠有话直说,“干嘛不在北城另找一家公司呢?宣旸顶多是个三线小城,你留北城多好啊。”

这不是什么事后风凉话。

姚若楠回老家,除了实在卷不动以外,还有爸妈催的成分,而陈挽青父亲去世,母亲远嫁国外,所谓家乡,没有实质意义,不如在北城继续打拼,前途远大。

“是不是你那个缺德上司威胁要堵你后路?”姚若楠问,“他以为他谁啊?你没告他性.骚扰他还牛上了是吧!”

陈挽青说了句没有,来到阳台。

混着咸味的风吹来,大海一望无际,延伸着,在尽头与白云相交。

姚若楠的这个问题,陈挽青也问过自己。

她从北城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这家全国top前三的公关公司工作,每天两点一线,兢兢业业,全年无休。

有一次,她在出差中发起高烧,就这样,周旋好客户,凌晨下了飞机照旧回去加班。

可末了,功劳都叫领导和领导小蜜占了,她只落了个娇气的名声。

但就是这样,她也还是咬牙继续坚持。

她认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宣旸,所以必须守住北城。

可有时候人改变决定也就一刹那。

“就是觉得留下没意思了。”陈挽青说。

姚若楠想到那些谣言,替她惋惜:“那这三年的委屈和辛苦都白受了。”

“没什么。”陈挽青拨开吹乱的头发,“过去了。”

都这么说了,姚若楠也不好再讲个没完。

而且,回家也是落叶归根,别的不说,起码人不生地熟,还是有好处的。

“你有没有联系过去的同学或者朋友?”姚若楠换了话题,“没事的话,可以聚聚嘛。”

同学、朋友。

眼前就有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同学。

堪比天降。

陈挽青背靠栏杆,问:“楠楠,过去有过接触的人,时隔多年再见,会想不起来吗?”

“分谁吧。”姚若楠说,“你就看我表弟,长得跟白板似的。我几年没见他,回家过年还得我妈给我介绍才想起来是谁。”

这话逗笑了陈挽青,姚若楠也笑起来,刚才那点儿惆怅散了去。

姚若楠问:“你提起这个,是已经遇到熟人了吗?”

很正常的一句问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挽青笑容僵了僵,不太想承认。

“随便问问。”她说。

正好这时有人叫姚若楠去开会,她不能再闲聊,只能匆匆补上一句:“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

就凭她二舅一个脸盲,以前来北城看她时见了一面陈挽青,之后……念念不忘!

*

陈挽青没再多想这场意外重逢。

她一大早的飞机从北城到宣旸,之后又坐船上岛,身体乏累,挂了姚若楠的电话后,简单收拾下行李,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饿醒的。

陈挽青搜索岛上的餐饮情况,都是当地人开的家庭式小餐馆,一些正式的餐厅或连锁店还在开发筹备中。

陈挽青也不想折腾,和客服说想在民宿吃晚餐。

客服发来菜单,种类很少,意大利面、卤肉饭、汉堡,都是民宿在正规超市采购的预制菜,价格比购买价贵五块钱,算加工费。

不得不说,这生意做得也是很实在了。

陈挽青要了份意大利,吃完之后,到后院的小花园散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