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宣旸人天生骨子里有股乐观积极的劲头,工作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个事儿,是种乐趣。
所以,陈挽青他们走过那些摊位旁,好多摊主都免费请他们吃东西,只为图个开心。
“这樱桃好甜啊!”沫沫说,“我还没吃过这么甜的樱桃,比那什么车厘子好吃多了。”
摊主一听,又切了一颗水蜜桃分给他们,说这个比樱桃还甜。
陈挽青接过去尝了一口,是甜,但和记忆里那位老伯卖的水蜜桃刨冰比,还是差了些。
想起那个刨冰,她四下看了看。
赵客不爱吃甜,他那份桃子让沫沫拿走了,见某人到处看,他便随口问了句:“在看什么?”
“以前这儿有个卖刨冰的老伯。”陈挽青说,“他的酱都是用新鲜水果每天现做的,特别好吃。”
赵客来这个集市不下百次,没见过什么卖刨冰的老伯。
陈挽青有些失望地哦了声。
想想也是,那位老伯当时看起来就有六七十岁了,现在还不得八十?估计早就不卖了。
吃完摊主分享的水果,大家继续往前走。
沫沫和百合相中一个卖小首饰的摊位,在那里不动地方了。
陈挽青没买东西的打算,就在一边静静站着看海,边赫给她递来了瓶水。
“这些你都看过了吧?”边赫笑道,?*? “还叫你出来,不好意思。”
陈挽青:“没关系。夜市我还没来,早市去过几次。”
边赫点点头,扫了眼前面挑首饰的两个女生,又说:“沫沫跟我妹妹一样,我们是大学校友,以前总和其他同学结伴出去玩。所以她这次也非要跟着。”
“另一个女孩呢?”陈挽青问,“也是你们的大学同学?”
边赫:“百合不是。她是沫沫闺蜜,这次碰巧而已,我们不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说是聊,其实也就是没话找话,顾着表面和气。
赵客在另一头等那俩女生挑东西,一个人站着也是站着,为什么不找个伴儿也聊聊?
他去找聊友,沫沫这时突然过来要拉他手臂。
赵客反应快,避开了,问:“怎么了?”
沫沫脸上笑容僵了下:“没什么。就是百合看中一个贝壳手串,价格有点儿高。但老板说是这个贝壳比较少见,我想请赵老板看看值不值。”
赵客:“你怎么不叫你朋友帮你看?”
“他哪里懂?”沫沫似笑非笑往边赫那边看了看,“况且我是那么没眼力价的人吗?赵老板就帮帮我们呗。”
她又要伸手揽赵客,赵客后退半步:“我帮你们看。”
陈挽青看着赵客去找两个女生。
他一个大男人,站在那儿比货车棚子还高,再经那些可爱五彩的饰品一烘托,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赵老板本人挺怡然自得,拿着什么在那里说的头头是道。
“陈小姐不去看看?”边赫问,“喜欢哪个,我送你们。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留个纪念。”
陈挽青说不用客气,不过,去看看也好。
台面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首饰,纯手工制作,不是很精致,但胜在创新,独一无二。
陈挽青看了一圈,有串用音符做点缀的手链挺小巧漂亮。
她问老板可以看看么,老板说随便看、随便试,还说:“这个音符是我姐姐在柏林逛中古店淘来的,我姐姐是音乐学院的老师呢。”
陈挽青又仔细看了看这吊坠,确实做工精细,而且上面还刻了字Für Elise。
《致爱丽丝》
“老板,请问这个怎么卖?”陈挽青问。
女孩刚要回答,沫沫就说:“陈小姐,我也好喜欢这条手链,你能不能让给我呀?”
“……”
陈挽青又问老板:“还有吗?”
“没有了。”老板摇头,“吊坠是我姐姐淘来的嘛,当然仅此一条。”
沫沫哀求地看着陈挽青,陈挽青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让了出去。
沫沫说着谢谢,让老板包起来,老板这时候也不知道看了哪儿,收回视线后,再开口就说这个不卖了。
“为什么啊?”沫沫不开心道,“你开门做生意,怎么还不卖了?”
老板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想起来,我答应我姐姐等她暑假回来,就把这个手链送给她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忘了!”
沫沫不干,说她就想要,还说可以加钱,但老板说真卖不了,让她再挑别的。
“诶!你们这儿的人怎么……”
“算了,沫沫。”百合劝道,“这也是缘分。你既然没缘,又何必强求?放弃吧。”
沫沫说:“你怎么知道没缘?我瞧上了,那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