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外形气质上看, 冯歆悦和陈挽青是有几分相似的,都?是那种文静清冷挂。
不同的是,陈挽青的清冷是性格和教养的体现,到了对人?对事上,她又是温和且善解人?意的;而?冯歆悦的“冷”就有些刻意而?为之了,像是自?己给自?己设立了一道?门坎儿。
“既然冯小姐是从国外回来?,估计是有很?重要的事。”陈挽青说,“我们就别多想了。小米,你脸别拉那么长嘛。”
麦小米噘噘嘴,狠咬一口?水蜜桃。
刚尝出?些甜滋味儿,那边赵客和冯歆悦出?来?了。
赵客吩咐麦小米开间房,交代冯歆悦要住一段时间。
冯歆悦站在赵客的身边,说着麻烦了。
等她目光移到陈挽青身上,又是微微一顿,继而?冲陈挽青笑笑,继续说着麻烦了、打?扰了,非常客气有礼。
杨光和麦小米带冯歆悦去安置,后院剩下陈挽青和赵客。
赵客又重新洗了个桃子,递给陈挽青,说:“她被公司裁了。”
如今全球经济都?不景气,裁员这事随时随地都?在上演。
冯歆悦去的又是个外企,人?家效益要是不好了,想节约人?力成?本,最先裁的肯定是外国人?。
“她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失业,想在日落海这儿缓冲一下,找找工作。”赵客又说,“等一有了着落,就走了。”
陈挽青点?点?头,捏着桃子没言语。
赵客一直看她的表情,见不说话,皱了下眉,继续解释:“我妈和冯歆悦妈妈关系很?好,过去是同事。特别是我妈离婚后,冯歆悦妈妈没少?在单位关照帮忙。所以”
“我知道?。”陈挽青说,“你上次不是跟我讲了?”
“那你不会……”
“你这是紧张吗?”
什么时候都?稳的一批的赵老?板难得出?现懵的表情:“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问你啊。”陈挽青眉梢带笑,“反正都?说这人?要是突然话多了,那就是……”
赵客上前一步,眼里含着几分危险:“就是什么?”
陈挽青后退着,还在心里给自?己数起?了一二三,等默念到预备跑的时候,她吐出?那句:“做贼心虚!”
话音一落,拔腿就跑。
赵客早有预料,胳膊一伸。
他本想抓衣服,但又怕万一力道?没使好再撕了,又或者弄疼她,于是临门一手时,改成?拦腰截人?。
陈挽青也是纳闷了。
这人?的反应速度怎么就那么快?
上学那时就是,现在岁数大了,不该退化些吗?
赵客从陈挽青身后抱她起?来?,陈挽青双脚腾空,来?不及扑腾,就又给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跑啊。”赵客挑眉,“继续跑。”
“你松手。”
“不松。”
“那你这就是废话,你不松我怎么跑?”
赵客愣了下,弯下腰,嘴角一扬:“少?见啊,会顶嘴了。不错。”
在陈挽青最真实的性格中是有“皮”的那一面的。
她的妈妈是个活泼爱玩的性子,女儿少?说随妈妈一半,她自?然也不会是个古板的。
只不过是父母离婚后,她归陈业城管教,陈业城刻板自?律,要求严格,她本性里不沉稳的一面就全被压抑扼杀了。
陈挽青自?己都?没察觉,和赵客重逢以来?,她逐渐开始变得有“小脾气”、“小心思”,有时甚至还会有想捉弄人?的念头冒出?来?。
这些乍一看不是什么大的变化,但能让她产生微末之变的,也只有赵客能做到。
陈挽青抿着唇,见这人?一只手就能扣住自?己的两?个手腕,腹诽会顶嘴又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抓着?
两?人?这么僵持了会儿,直到杨光在后院玻璃门那里喊道?冯小姐那边都?安排好了。
陈挽青下意识挣挣手,赵客反握得更紧,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又看着她:“躲什么?杨光看不见。”
“那你也该松开了。”
“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得掉吗?”
赵客这下笑了:“跑不掉。”
赵客松开手,两?人?过了刚刚逗的那劲儿,到伞下坐了片刻。
入秋的团云岛把秋高气爽体现得淋漓尽致。
单是被风这么吹拂着,就能沁入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赵客说:“你但凡有什么就跟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