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他,“你口口声声指责别人不对,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恨不能踢他一脚,“你赶紧滚,没人想看见你!你伤害微微还有故意刺激微微妈妈的事,我以后会跟你季家算账的。”

季砚膝行过去,又扯住他的手,“时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只求你劝劝微微,别被沈皙白利用了!她舍不得我的!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六年!从跟她认识开始就喜欢她了,我发过誓,这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一辈子要跟她在一起……”

“季砚。”

时有微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他的话,看见跪在爸爸面前哭求的男人。

涕泪横流的样子,狼狈又恶心。

昔日有情人再次相见,她内心只剩一片冰冷。

过去那些年走过的日子,早就在汇报会当天化为泡影。

现在心里只剩下对他的厌恶和恨。

时有微大步走过去,冷冷望着他,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她下手不轻,“啪”的一声响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沈皙白跟在时有微身后落后一步,迈出去的脚顿了顿才落下。

挺出乎意料的,小绵羊也有张口咬人的时候。

还以为受了欺负,只会躲到他怀里哭。

他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处理这种人,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疼不疼?”

疼,当然疼。

但不及季砚犯蠢给她带来的伤害疼。

她拨开沈皙白,居高临下冷凝着他,“季砚,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替宋凝月挨的。”

“你跟宋凝月之间怎么样我不管,但你纵然她伤害我妈妈,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季砚又膝行靠过来,“微微,凝月给阿姨发消息是好心,她想帮我挽回你,求你原谅,真没有蓄意害她的意思……”

时有微无语的嗤笑一声,“好心?我不需要你们的好心,只希望你们俩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季砚想伸手牵她,“微微,是真的,凝月说她知道错了,她会把孩子打掉,远远的走,再也不来打扰我们了。真的!”

沈皙白眉头一沉,抬脚踹过去,“把你的脏手拿开!”

季砚心口一痛,被踹倒在一边蜷成一团,却还不死心伸手想去握时有微的腿。

“微微……”

沈皙白将人带进怀里,避开他的触碰,声如寒冰,“你来得倒挺快!看来是背后有人帮你。”

他眸色沉了沉,“是季墨,还是兰悦歆?”

季砚狠厉地盯着他不说话。

沈皙白:“看来是兰悦歆了,季墨还没本事查到我的行踪。”

他动用私人飞机来D国的事,沈园肯定收到了消息。

而兰悦歆还住在沈园。

母亲是站在她那头的,指不定还在背后帮忙出主意,想法子拆散他和微微。

他们在机场等待登机的时候,估计兰悦歆已经安排人接季砚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飞过来了。

沈皙白冷哼一声,该晚些时候放他出来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等那头接通,似笑非笑盯着地上的季砚跟电话那头的人说:

“替季氏开一个发布会,宣布季氏集团二公子,即将迎娶‘宋氏千金‘宋凝月。将替他们宋家还清债务。”

通话结束,电话那头的陆棠丢开手机,撑着头揉了揉。

沈皙白这话里的意思是,他要整季家,让他们陆家别插手。

陆家可以不插手,但他也不想接手这事。

他点了点旁边的唐羡,“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听见沈皙白的话,时有微诧异望着他,“沈叔?”

沈皙白揽着她的腰贴近,垂着眼宠溺看着她,“你跟宋凝月朋友一场,就送她一个’好‘结局吧。”

时有微眨巴眨巴眼,

好结局吗?

不像,怎么感觉沈叔在使坏?

时倾洲在一旁看得清楚。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宋凝月如果真嫁进季家,不仅没有嫁妆,还带一身债过去。

季墨娶的妻子是个厉害的,肯绝对不会同意用整个家里的钱,替弟媳家里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