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时有微按下挂断键,垂下眼睫的时候眼泪跟着滚落下来。

她无助哽咽着,求沈皙白,“沈叔,你…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D国……”

话还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一个人不行的,肯定不到机场就撑不住了。

沈皙白心疼坏了,心里不禁暗骂:

该死的季砚,人被关着还不安分!

沈皙白曲指替她抹泪,“微微别哭,有我在。”

他打电话给李楠。

“你那边结束没有?”

总裁酒席中途跑了,丢下总助陪客户,李楠被迫喝了不少酒。

冷白的皮肤泛着绯红,眼底都红了。

他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醒酒,摘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沈总,我这边刚结束。客户我已经安排……”

“立刻联系航天局和机场那边申请航线,我现在要去D国。尽快。”

电话挂断。

李楠愣了半秒,还以为听错了。

他揉揉眼重新戴上眼镜,开始打电话安排。

沈皙白挂断电话,吩咐司机,“直接去机场。”

又问时有微,“你的证件都在哪?让朱嫂找出来交给保镖送到机场,节省时间。”

时有微吸了吸鼻子,打电话给朱嫂。

一切安排好,沈皙白抱着人轻声安慰。

“微微,别怕!专家们都还在,会有办法的!陆棠也说了,妈是受了刺激晕过去,不是病情恶化。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知道你被季砚欺负,一定能挺过来,还会亲自替你出气的!”

他亲了亲她脸上的泪,“乖,我一直在你身边。”

又有电话进来。

沈皙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他妈妈。

宴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微微,等于宣布两人的关系。

她这时候来电话,一定是责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皙白直接挂断。

时有微觉得他说得对。

妈妈知道她被季砚欺负,一定放不下,会挺过来的。

车子到达机场。

从兰城飞往D国,最快得十个小时。

航线申请也没那么快。

沈皙白带着时有微到独立贵宾休息室里歇息。

一路上哭久了,没坐一会儿人就累了。

沈皙白让时有微靠在他腿上休息,把西装盖在她身上。

等人睡着了,他打电话给宁夏柠询问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接通,宁夏柠说:

“沈公子,微微误会你和我表姐之间有情,以为自己是破坏者,所以,可能……大概想跟你离婚成全你和我表姐……”

沈皙白问:“她为什么会误会?”

虽然大致能猜到,但问清楚了才好判断微微到底被伤到什么程度。

宁夏柠犹豫了一瞬,“……表姐跟我说你们之间因为误会怄气,结婚不过是为了激她,微微都听见了……”

沈皙白嗤笑一声,“怄气?宁小姐,请你转告你表姐,三日内,如果我看不到她澄清的公告,就别怪我不客气!”

收了线,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查季砚给岳母发消息这件事。

季砚现在还处于拘留状态,接触不到手机,应该没有机会收发信息。

岳母收到的信息,到底是他授意别人发的,还是别人拿着他的手机发的不好说。

陆棠的电话又进来了。

沈皙白接起来,对面却传来季墨的声音。

“沈总,我是季墨。实在对不起,我打不进您的电话,只能找陆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