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探听时家的事,“皙白刚才说的倾洲哥……是时小姐的父亲?”

“噢,时倾洲啊,是。自从皙白搬去万槿,跟时家成了邻居,他们就成了朋友。你不是兰城人,对咱们这的人家不了解。时家虽然不及我们沈家和表哥他们陆家,倒也跟唐家差不多。”

沈母突然叹息了一声,“你也知道,皙白他大哥走得早,他跟他大哥关系好。时倾洲这个人,儒雅内敛,跟皙白他大哥很像。我估摸着,他是把时倾洲当大哥对待。”

提起逝去的大儿子,沈母眼底泛起泪花来。

兰悦歆眼皮子跳了跳,笑着将话题扯回时有微身上,“那时小姐长得真美!皙白很疼她是不是?我刚才看她突然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哭晕过去了,皙白抱她上车来着。”

“皙白抱她?”沈母收了泪,蹙了蹙眉,“时家的小姑娘我接触过,其他都挺好,就是太娇气了些,受不得一丁点委屈。时家两口子保护得太好不是好事。凡事太极端就容易出问题。”

沈母不大高兴,无论怎么说都是成年人,就算是亲戚,男女之间也不能过分亲密接触。

兰悦歆见她眉间闪过不悦,心里舒坦了些,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来了兰城,那就来日方长。

窗外的霓虹灯快速朝后退去。

沈皙白挂断电话,重新抱紧怀里的人。

刚才上了车,他就将人抱坐在怀里,任由她哭。

一通电话结束,时有微冷静了些。

虽然还是很担心妈妈,但心里很清楚,她不能再破坏沈叔和他心爱的人了。

否则不成了死绿茶吗!

她抹了抹脸,嗡着声气说:

“沈叔,让我自己坐吧。”

炽热的大掌扣在腰间,没有要松的意思。

沈皙白盯着花猫一样的小脸,猝然失笑,声音带着撩人的磁性,“不哭了?”

时有微砸了下脑袋,“嗯…,沈叔,这段时间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沈园还有客人在,你不在太失礼了。一会儿下了高架,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回的。”

沈皙白好整以暇看着她,“什么意思,赶我走?”

“没……”没来由的,时有微的心被蛰了一下。

她哪敢!

她的脸给她哭的五彩斑斓的。

沈皙白抽了湿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擦拭,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器物,稳稳拿捏,带着寸寸柔情。

掌中的身子有些颤抖。

沈皙白沉了沉目光,淡声问,“你很怕我?”

怕的。

可每次受了委屈,他出现的时候又忍不住想依赖他。

好像只要有他在,时有微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解决的。

沈叔很好很好。

可他这么抱着她……

她如坐针毡,总觉得过分暧昧。

以前跟季砚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亲密过。

她的前半生,除了学习就是季砚。

只知道这两件事。

一件是她必须做的,一件是她喜欢的。

她似一朵开在晨露里的白莲。

清雅高洁,遗世独立,拒绝一切污浊。

大约因为太极致,所以才会让她亲眼见识最污秽的事。

没听见回答,沈皙白扣住她细腻的下颌,深黑的眸子锁住她,“微微,我有没有伤害过你?”

对上他的视线,时有微心惊肉跳,连表情都不能很好的控制。

她摇摇头,“沈叔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害怕我?”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时有微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我…我长大了……”

老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所以呢?”

沈皙白像只不紧不慢跟着羊羔的狼,看似散漫,实则早已锁定目标,随时会出击捕食。

她脸上的残妆早就被擦干净了,可男人粗粝的手指却还舍不得离去,轻轻摸摩挲着白嫩的肌肤。

时有微颤抖不已,很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