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皙白。”

她突然郑重叫他。

沈皙白身形一顿,回头细看她的神情。

没看出什么异常,舒了一口气,“怎么了?”

时有微寸寸看他的眉眼,几年过去,三十几岁的男人,完全褪去青嫩,彰显出成熟稳重, 以及岁月浸染出来的深沉。

她贴近他怀里,仰脸深深望着他,“沈叔,我十五岁那年的暑假,我去你家找小暖,你发烧生病躺在沙发上,我照顾了你一下午。不知不觉伏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球球妈妈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下。”

她又凑近些,“沈叔,其实是你亲的我吧!”

沈皙白眼底淬着惊喜,勾唇浅笑,带着她缓缓往后懒懒靠在墙上,“你想说什么。”

时有微继续说:

“还有妈妈查出来生病的时候,小暖陪着我在她房间里哭。哭累了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却在我自己房间里。你抱我回去的吧。”

“那段时间,家里气氛沉闷,你每天过来吃饭,陪爸爸下棋开解他。”

沈皙白眼神温柔,抬手捏捏她的耳垂,“还想起什么。”

“还有……”她抬起手,亮出指间的婚戒问,“什么时候定的。”

“我的首饰盒里,除了戒指,你什么都送过。你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和季砚分手。”

沈皙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其实还不止这些。

除了她手上那只镯子是新婚礼物,他还打算投资季氏,拉季家一把。

让她以后能有个安定的归宿。

不过后来,那份投资合同还在电脑里就被粉碎了。

时有微定定看着他,“所以,你真的暗恋了我七年?”

这么漫长的岁月,他是怎么做到眼睁睁看着她和季砚恋爱到打算结婚的!

“你为什么没想过告诉我!”

沈皙白在她唇上落了一吻,“微微,你这是在教我应该插足别人的恋情,当个第三者?”

他无奈叹息,“那时候的你眼中只有季砚,我如果让你知道我的心思,不仅没有胜算,还会将你推远。”

“微微,我是爱你,不是要得到你。”

是啊,爱是尊重,是成全。

如果她的幸福不是他沈皙白,他选择成全。

时有微忽然就落下泪来。

“为什么……我除了家世还行之外,其实挺一般的,你为什么会爱我。”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仰视,敬畏,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跟他产生亲密关系。

她只想跟爸爸妈妈一样,得一人心,守护一辈子。

平平淡淡的过自己小日子就好。

沈皙白曲指替她抹泪,“怎么还妄自菲薄了,我不是说过了,你纯粹,认真,果敢,满身的优点。只是你不喜张扬,所以别人只看到你柔弱的一面。”

“有些人喜欢肆意挥洒热血,很用力的活着。有些人喜欢独坐一隅,迎风,听雨,赏雪,安安静静品味时光流逝。”

“微微,我对你的爱,是在不经意间萌芽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破土而出,随时间推移长出繁茂的枝叶。”

“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是,一直觉得你还小,想等你长大。等你有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认知之后,再跟你表明心意。万万没想到,被季砚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时有微止了泪,突然喷笑一声,“其实,婚礼过后,我有仔细想过,或许……我对季砚,可能就是纯粹的喜欢而已,应该谈不上爱。”

于菲走后。

她试着想过。

如果沈皙白移情别恋爱上她,接受她,跟她产生关系。

她做不到那么快放下,舍弃,迅速离开他,只做自己。

“只是他表白,我挺欣赏他,然后就答应了。我那时候那么小,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爱。”

沈皙白突然用力扣住她,“真的?”

时有微点点头,“真的。”

她深深看他,“沈皙白,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沈皙白的呼吸明显滞了滞。

时有微抬手环住他后颈,紧紧贴着他,“老公,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宴会结束后,沈家的两小只牵着保姆的手站在门口张望。

沈汐暖出来看见两个弟妹孤零零的身影问,“泠初、泽序,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