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呼唤声,时有微睁开眼猛地坐起来,“沈叔!!”
沈皙白愣了愣,拿了张纸笑着替她擦额头的汗,“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以前的事了?”
时有微茫然呆坐了会儿,仔细看眼前的男人。
突然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沈皙白摸到她的手,很湿很冷,抬手将人揽进怀里安慰,“怎么了,做噩梦了?”
时有微摇摇头,“没有,梦见三年前的事了。”
沈皙白叹息一声,“都怪我,要不是我太……也不至于让你还没断奶又怀了泽序。”
他们一儿一女只隔了十四个月,当真是三年抱俩。
并且,时有微怀老二晚期,顾清澜突然发病晕倒了。
她受了刺激早产,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
沈皙白从没那么慌过。
嘴上安慰她不要怕,可握住她的手的手抖个不停。
如果他们母子有事,他……他要怎么活。
这件事过后,沈皙白找到陆棠,瞒着家里做了结扎手术。
他和微微有一儿一女就够了。
时有微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贪恋他的怀抱,“好啦!事情都过去几年了,泽序都三岁了,你别提了。我就是做实验太累了,最近博士课程太重,刘教授什么实验都拉着我参与,累着了。跟你没关系。”
“嗯。”
夫妻俩温存片刻,沈皙白提醒她,“今晚陆伯父寿宴,你能不能支撑?累的话,我们就在家休息。”
时有微撑起身,“陆伯父是长辈,他的寿宴我们哪能不去。现在不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你先去准备贺礼,我换身衣服。”
沈皙白舒了一口气,“好。”
夫妻俩带着两个小团子一起出席宴会。
到达宴会厅,爸爸妈妈一人牵一个,沈泠初小大人似的,牵着弟弟。
沈泽序像个傻白甜到处乱看,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半天,看见不远处的甜品台,松开姐姐和妈妈的手就往那边跑。
沈泠初像看二傻子似的看着弟弟,主动去牵保姆的手,跟爸爸妈妈说:
“爸爸妈妈你们去忙吧,周姨带着我就行了。我会看着弟弟的。”
时有微看看女儿,这孩子才这么大一点,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设想的女儿是跟她一样,娇娇软软的,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宠成小公主。
没想到被小暖说中了,是翻版的沈叔。
她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好,宝贝,你自己也要玩得开心。”
又交代保姆仔细看着。
看着孩子走远,沈皙白看见一位难得出现的人,低头跟时有微说:
“遇见个老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时有微点点头,“好,那我去找柠柠。”
沈皙白在她侧脸落了一吻,错身朝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精致男人走过去。
“Jassen……”
时有微在宴会厅搜寻了一圈,没找到柠柠的影子,看见有侍者立在墙边上,抬脚过去询问。
没注意撞到一个女人。
她反射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是个浑身散发着江南温婉气质的女人。
她柔柔一笑的样子,似春风拂开桃花一般和暖。
“没关系,沈夫人。”
两人互相点了点,抿唇一笑,也就过去了。
问道柠柠所在,时有微循着包厢号找过去。
清风雅旭,就是这里。
她扶上门把手,正要推门,唐羡特有的昂扬的声音传出来。
“嗐!你跟他比!他心机多深呐,你哪比得过他!”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他暗恋他老婆七年,这事啊,还是他得手之后兄弟几个才知道的。”
“就我那嫂子,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呢。”
“还当当年出事之后,皙白是出于好心,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解救她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