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白的工作性质不可能完全不接触女人,他那样的身份地位,多得是女人往他身上扑。”

她撩眼看驾驶室里的人,“喏,你爸不也是。就那个年代啊,我怀你的时候,还有女人直接跑到我们家来挑衅。你爸是个呆的,以为人家要跟他做朋友,根本不信人家上门挑衅我。”

时有微笑着看开车的爸爸,“原来还有这些事!”

时倾洲被说得不好意思,埋怨妻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提了做什么!”

顾清澜显然还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哼哼两声,“我是在告诉微微,皙白比他岳父强多了。我的女儿啊,也比我幸福,遇到个全心护着她的人。不像某些人,当年我被气得动了胎气,还替别人辩解。”

“越说越离谱了,我哪有替秋和解释,只不过不想你把人想那么坏而已……”

“秋和,听听,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名字还记得呢!”

“好了爸爸妈妈,你们别争了!妈妈,我知道皙白对我好,您不用拿他跟爸爸比。”

她歪头靠在妈妈肩上,抚着肚子,“爸爸没往歪处想,正说明他没有这些心思,才想都想不到。皙白比较敏锐一些,觉察到异样就着手处理了。”

顾清澜拍拍她的手,“你能看清就好,妈妈怕你多想,生猜忌,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时有微笑笑,“我知道。”

她还记得顾盼星的事呢,不会再犯。

顾清澜看看女儿的肚子,“月子中心定了没有?得提前预定,否则,不一定选得到好房间。”

时有微摇摇头,“皙白妈妈说不去月子中心,就在沈园,需要用的人请回去。外面那些地方不干净。”

这么一说,顾清澜就反应过来了,之前有报道,方城一家月子中心里头藏污纳垢,被整个端掉了。

“也好。只不过,爸妈去看你不方便。”

时有微:“不会,婆婆已经让人在虚白室后面另外扩了间院子,给你们暂住。两间院子相连,又互不影响。”

顾清澜笑起来,“你婆婆这是把你当没长大的孩子惯呢!怕你离了爸妈不习惯。”

天越来越冷,时不时有雪落,孩子越来越大,时有微每天起床都变得艰难。

沈皙白亲自找到刘教授,让暂停她手上的课题,或者先休课。

学习的事以后再说。

连着下了四天的大雪,新年就在这场大雪中来了。

大年初四,一条消息突然爆出来。

“据晏城快报报道,晏城支柱产业兰新医药集团被爆出偷税漏税高达7亿之多……调查组调查显示,该集团负责人,早在十年前已经开始转移资产。借用其女儿及其下属,实则是私生子的身份,在国外开设多家公司,用于多公司之间互开票据,伪造虚假资金往来。涉嫌恶意……”

顾清澜听见新闻,忙叫女儿来听。

母女俩听完新闻,久久没说话。

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基于这个结果推断,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讲都能明白。

顾清澜叹息一声,“兰悦歆也算是咎由自取,当年的事发生之后,她要是就在国外不回来,还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时有微淡淡笑了下,“都是选择。皙白看在大哥的份上,没把她怎么样。更顾虑婆婆的身体,没将事情真相告诉她。这才让她觉得过去的事早就随着当时的人湮灭,滋长了妄念。”

她叹息一声,想到自己。

如果当时知道季砚和宋凝月背叛她,她依旧纠缠着不松手。

现在……

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执念这个东西,会反噬。”

“凡事不绝对。”

沈皙白开门进来。

带进来一阵寒气。

“妈,微微。”

他脱掉大衣,站在暖气出风口吹散了冷意才走过去,“有时候,执念这个东西,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他扫了一眼投影,还在播报新闻。

估计她们知道兰家的事了,主动说起,“兰家败了。兰悦歆的父亲想逃出国,在机场被抓了。兰悦歆在国外帮她爸做违法的事,也跑不掉。宋凝月为了早点出来,把兰悦歆曾指使她干过的事都交代了。”

时有微挺诧异的,“原来她们之间也有联系!”

沈皙白转了转指间的戒指,眼底蓄着情绪。

宋凝月让人传话,想见见微微。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兰家倒台了才提,多半是觉得什么指望都没了,想忏悔。

他笑了下,没必要。

“不说他们了,饭好了吗,再不开饭,小家伙又要踢他妈妈了!”

春天过去,夏天来临的时候,时有微感觉身体越来越重。

每次出去散步,都得用托腹带帮忙托住肚子,否则腰骶疼得不能动。

眼见着离预产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