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微满脸潮红渐渐沉入梦境。

沈皙白轻抚她的脸,悄悄挪开搭在他腰上的手,扯过床尾的浴巾裹住腰身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关严实窗户。

墙外漆黑一片,墙内光线温暖,柔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玻璃墙体上,变成一道凌厉的虚影。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捞起手机拨出一条隐匿号码,开门出去。

“Jason,用你的人脉查查江心傅氏和科技工业局那边的人有没有联系,或者……晏城兰新医药。”

“呵,怪事,这点小事你查不到?”

沈皙白走到书房门口,压下门把手开门进去,“我查容易打草惊蛇……”

随着门关上,声音也被关在门口。

转天,时有微回家陪爸妈吃饭,顺便对接婚礼的细节事情。

免得到了正日子出纰漏。

午餐过后,时倾洲应朋友邀出门秋钓。

时有微有事同他说,借口说出去逛逛,跟着爸爸一道出门。

她让司机开车跟在爸爸车后面,跟他坐一辆车走。

时倾洲知道她有事,先开口问:

“怎么了,有事要跟爸爸说?”

上次医院里的事过去之后,一直没再出现什么问题。

时有微心里没底,想找爸爸问清楚。

她没直白说那天遇到的事,换了个角度确认想要的答案。

“爸,您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时倾洲不解,“爸爸瞒你什么了,说得这么严肃。”

时有微抿抿唇,“那天晚上,您在书房跟人打电话哭了,我听见了。后来我陪妈妈去医院复诊,听见张主任底下两个主院医师闲聊,妈妈为了让我放心,事先准备了假的检查单骗我。”

“您跟我说实话吧,妈妈的病到什么程度了!我不想留遗憾。”

时倾洲很是震惊,“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妈妈好好的,恢复也不错,你别咒她。”

“那您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哭!还说等我婚礼之后带妈妈去比利时。”

时有微紧追着问。

“我那是舍不得你出嫁。带你妈妈去比利时是她说要亲自酬谢替她治疗的专家们。顺便再去查查身体,拿后续的治疗方案。”

时倾洲无奈,“你妈妈急着快些养好身体,盼着你生宝宝之后帮你带孩子呢!你别乱想。”

时有微确定了,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想让她误以为妈妈身体有问题。

她沉默片刻说:

“爸,有人要利用妈妈对付我。”

她将在医院遇到的事,以及找陆棠验证过检查单的事都告诉他。

时倾洲听完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她,“你呀你,跟皙白在一起久了,连爸爸都算计!”

时有微有些不好意思,“您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啊,万一陆棠是哄我,把假的说成真的呢!”

“哦,所以你就来套爸爸的话?”

时有微靠在他肩上撒娇,“哎呀,我现在怀着孩子,你们都护着我,可我也会担心你们呐,这很正常。”

时倾洲没说话。

想到京市里的事,他已经大概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他拍拍女儿的手,“行了,这件事交给爸爸来办,你妈妈由我来护,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准备婚礼就行。”

从爸爸车上下来,时有微坐车回万槿。

进到屋里,朱嫂过来说,“夫人,有位许小姐来找您。我把人安置在小客厅等。”

时有微点点头,过去见客。

“许小姐。”

许烟岚见她回来,起身打招呼,“沈夫人。”

两人落座,许烟岚从脚边放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大方盒子打开,推到时有微面前。

“沈夫人,昨晚的事,很感谢你替我解围。这是我做的一枚长命锁,给宝宝添福的,就当是我的谢礼了。您别嫌弃。”

她很会做人。

时有微这样的身份,什么好东西都不缺,送不出新意来。

并且,人家肯有可能不收。

但送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话就不一样了。

不管东西怎么样,只要寓意好,当母亲的没有不希望孩子平安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