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讳莫如深的笑了下,转而议论起兰悦歆跟沈家早逝的大公子的关系。

顾清澜站的位置在灯光之外,不留心看注意不到她。

听见几位夫人的话,听出些端倪。

她蹙眉问站在旁边的李楠,“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李楠简略告诉她事情经过。

另一边。

兰悦歆换了件黑色心形领侧高开叉收腰长款黑礼服。

纤细的腰上坠着半圈金色公主泡泡裙拖尾。

黑色与金色搭配,既高贵又不失妩媚。

而心形领口很好的勾勒出她诱人的胸型。

只端端立在那里,就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这条裙子才是她为今晚精心准备的胜利的战袍。

她换好装走到宴客厅门口的时候,刚好听见时有微演奏出现失误。

心里还高兴了下。

时有微表面上装得没事,实际上心里还是受到影响的。

这不,连一首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真是丢人现眼!

她提着裙子进入宴客厅,看见沈夫人拿着一套翡翠送给时有微。

再看看手里这只跟她保险柜里那只一样的镯子。

突然觉得,跟现在的她一样可笑。

太过分了!

沈家的人。

当初送她镯子的时候,明明说是老物件,留着给未来儿媳的。

现在这算什么!

就因为沈皙凛的死,就要处处打压她,处处给她难堪吗!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把沈皙凛的死全算在她头上!

如果不是他心生妄念,都那么老了,还肖想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后面的事!

没错,她确实故意让绑她的人送了一封容易引人误会的信给他,但,是他选择相信的,也是他决定去救她的,这怎么能全怪她呢!

那封信上,她分明没有指名道姓,没有留名字,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的痴心妄想!

再说,他那么大个人了,就算去救她,为什么不多带些人!

只身犯险显得他很英雄吗!

白痴,白痴!

他自己犯蠢丢了命,凭什么要她来承受他们的怒火!

还有沈皙白,明明以前在兄弟面前承认喜欢她的。

因为他大哥的死就彻底放弃,算什么男人!

她扫了一圈所有宾客的位置,锁定舅妈所在的位置,径直走过去,把手里的镯子放在她面前。

“舅妈,我虽然不懂你在忌惮沈家什么,情愿帮着外人和稀泥也不肯说实话。这只镯子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请您帮忙还给伯母。”

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向主台。

长长的裙摆划过木质地板。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嗒嗒”声。

她面色冷凝走上台。

不着痕迹挤开时有微。

打断正在告白的有情人。

“对不起,打断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相比起时有微娇嫩的装扮,她的礼服更大气端庄。

沈皙白单膝跪在地上,好不容易等母亲替微微戴好首饰,告白的话才说几句,就被她打断。

他十分不悦地站起身,抬眼往李楠站的位置投去一眼。

李楠一点头,朝立在宴会厅两侧的保镖一挥手。

立刻有一名保镖冲上台,在兰悦歆即将开口讲下一句话时,以迅雷之势将人扑倒。

另一名保镖上台,两人拖着人消失在侧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