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倾洲眼神闪烁,抿唇。

“微微和沈皙白去D国的时候?”

时倾洲摸摸鼻子,眼神瞟向门口。

“还要早?”

顾清澜默了默,“该不会领证那天你就知道了吧?”

“没有没有,唉……”

眼看瞒不过,他照实说了。

担心妻子发火,他忙替沈皙白解释。

“皙白跟我说,他很早就喜欢微微了,先前看微微和季砚很好,就没打算插足,这不是季砚欺负女儿嘛,这才……”

他瞄了妻子好几眼,看她面色还好,继续说:

“我也想过,皙白虽然心眼子多,但是他对女儿好就是好事。不像季家那小子,看着单纯善良是个好人,却伤害了女儿。而且微微对皙白好像也不完全没有感情。清澜,咱们再看看吧,别强硬让他们分开。”

顾清澜面露担忧,“我知道沈皙白不错,我担心的是,咱们女儿认不清自己的感情。”

她叹息一声,“她呀,从小就怕沈皙白,对他都是敬而远之。敬爱的叔叔一下子变成丈夫,还发生亲密关系。她会把这种关系错认成爱。”

“不说别的,我只问你,你觉得微微了解沈皙白吗。”

时倾洲无言了。

是啊,连对方都不了解,何谈爱。

“那你的意思是……”

顾清澜眼神暗了暗,“我要看到沈皙白的诚意。”

时倾洲默了默,“……知道了。”

他嘱咐妻子先去休息,他起身去书房给女婿发信息:

【你妈说要看你的诚意。】

医院这头,怀里的人已经睡熟,长指一下一下替她顺着发。

另一手捏着手机看见消息,顺手回:

【谢谢爸。】

想了想,发消息给李楠。

【明晚请公证处的人到沈园一趟。】

又给母亲发消息。

【您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准备好了没有,多大的礼决定您晚年生活多幸福。】

另一头的沈夫人正准备睡,看见消息,气得想把手机扔出去。

沈董事长察觉妻子气息急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又怎么了。”

沈夫人点点手机,“你生的孽障,气我哄他媳妇!”

沈董事长笑笑,“皙白又说什么了。”

沈夫人把手机丢给他看,“你看看他说的叫什么话!”

沈董事长看完儿子发的信息,笑容扩大了些,“有什么可气的。我觉得时家那丫头挺好的。且不说时倾洲那两口子的人品和能力,那小丫头是个会护人的。 你都不知道,她听说公司股票亏损……”

“……还有,你把人叫来训斥那一次,我都听说了。你拿茶壶砸皙白,人家可是不顾自身安稳替他挡。你想想,一个娇娇养大的小姑娘,为了咱儿子能做到这个份上,不比一般人强得多?”

“别人不说,就说兰悦歆,那可是你悉心栽培过的人,你看看人家对咱儿子,除了口头上的情爱,还付出过什么没有?不吸干皙白的血就不错了。你还执谜不如看不透!”

这一说沈夫人就没话说了。

“我也没不同意时家丫头进门,我就是觉得,他这说话的方式拱火。”

沈董事长暗灭平板,摘了眼镜躺下,“行了,你考虑考虑明天的见面礼吧。时家的丫头是个孝顺的,你以后有享不完的福。”

沈夫人还犟嘴,“我有皙淩在身边,哪用得着她……”

还嘴硬。

沈董事长呵了一声,关灯。

花光月影云淡淡,深深庭院娇客倚。

往日幽僻的沈园今日门户大开,喜迎四方宾客。

宾利到达院内时,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沈皙白下车,亲自替妻子拉开车门,扶着人下车。

再次来这里,时有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别怕,小公主,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主角。”沈皙白在她耳畔低声说。

他支起右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