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一声妈,我更是受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很感谢您在我女儿最需要支撑的时候仗义出手。这份恩情,时家会折算成实际价值,回馈给您。”

又是“您”又是“沈总”的,完全商业化的口吻。

这位岳母行事风格跟她的性格一样,雷厉风行。

而且倔脾气,还认死理。

不过沈皙白有王牌,不怕她不接受他。

他换了个语调,“妈,现在整个兰城都知道我和微微的关系,最多再过两个月我们就会举办婚礼。您,不认我这个女婿只怕也得认。”

“婚礼就不必了,”顾清澜拒绝的决绝,“证领了可以再离,微微性子柔顺,担不起你沈家夫人的位置。”

沈皙白靠向椅背,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

既然她觉察到问题,瞒着岳父回国。

还私下找到李程星查问情况,并且,对他打来的电话丝毫不惊讶。

多半已经知道前些时候网上发生的事。

她说沈家夫人的位置,而不是他沈皙白的妻子……

看来,母亲替兰悦歆撑腰的事也被她翻出来。

她在介意母亲不接纳微微的事。

只是不知道她明知李程星并非和微微领证的人,还以岳母的身份找他的目的。

搭在腿上的手点了点,“妈,我和微微结婚,没有签婚前协议,如果离婚的话…从法律的角度来讲,她会分走我一半的财产。”

“不要,”顾清澜想都没想说,“我们放弃。微微她对钱财并不看重,她不会要你的钱的。”

顾清澜陷在愤怒的情绪里,完全没察觉她已经掉入沈皙白的陷阱中。

“那……”他拖着语调说,“沈氏的损失呢?”

他站起身,走到巨幅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雨点子,“您应该看到了,前些时候兰悦歆搬离沈园,网上谣传她与我婚姻不稳固,沈氏股价骤跌。”

薄唇轻勾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请问妈,我和微微离婚给沈氏所带来的损失,时家是否负责。”

能否负得了责。

电话那头安静了。

岳母在考虑,在想最稳妥的办法。

沈皙白耐心等待着。

像一匹占据绝对掌控权的狼,迎立山头,守护自己的领地。

“那就先不公开。等你找到下一任妻子再公开不迟。”顾清澜说。

沈皙白愣怔一瞬,蓦的笑了,“那岂不是要委屈我下一任妻子?如果在我还没跟下一任妻子领证之前,被人拍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知对沈氏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影响。”

顾清澜没了耐心,啧了一声。

“直说吧,怎么样你才肯跟微微离婚。”

沈皙白看着窗外一团乌云,笑着说:

“离婚不是不可以,可……万一微微有了孩子呢?”

“你……”

顾清澜万万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糊涂,还没毕业就打算要孩子。

她沉了沉气,“如果有了孩子,自然跟着微微,时家有能力抚养。”

办公室门被敲响。

沈皙白回头看去,见是先前约见的客户,对电话里的人说:

“那就请您先说服我妈吧,她同意就行。”

沈夫人本就不同意女儿和沈皙白结婚,这事好办。

顾清澜信心满满挂断电话。

婚纱店内。

时有微试了三套婚纱,都很好看,最喜欢最后一套抹胸鱼尾大拖。

店员取来长四米多的头纱替她盖在头上,珠宝店员从保险手提箱里取出一套钻石项链替她搭配。

婚纱店员贴心介绍婚纱的材质和设计理念。

她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纯净得像一朵开在雪里的玉兰。

唯美又娇嫩。

皎洁又清雅。

她叫坐在一旁的宁夏柠,“柠柠?帮我拍张照。”

她要发给沈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