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微家在天湳区,他的家在银河区。

原来,根本不是一个区的民政局!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时有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柠柠。

她一定是担心领证的事,打电话来问。

时有微瞥了一眼呆愣愣的季砚,也好,就让他听见认清事实。

免得以后还来纠缠。

“喂,柠柠。”

“我滴姑奶奶,你终于接电话了!欸,咋样?领证了吗?”

时有微默默将手机声音调大了些,“嗯,已经领了。”

“什么!”宁夏柠陡然爆出一声惊叫,“你真在民政局捡了个人领证啊!天呐天呐,你太大胆了吧!”

“柠柠,不是……”

“那你有没有跟对方约定什么协议?对方什么人?多大?帅不帅?有没有钱?你会不会吃亏呀?”

她的问题太密集,搞得时有微一句插不上。

“柠柠,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不等她解释,一只手探过来拿下她的手机,挂断电话。

季砚笑看她,“原来为了气我,你随便捡了个人做老公。”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眼底藏着坏坏的笑,“微微,耍脾气也要有个度,听话,明天去把婚离了,跟我重新办手续。对方要什么补偿,随他开。”

“不用了。”

一道比九月的月色还要冷的声音替时有微拒绝。

沈皙白站在一棵桂树下,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

昏暗的草坪灯只能照到他腰部以下,看不清表情。

“你赔不起。”

沈皙白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时有微面前,低头,“还没谈完?”

低哑的声音罩住她,时有微又不自在了。

忙点头,“没什么可说的了。”

沈皙白抬手按了按她的头,“到饭点了,吃饭。”

说完率先往后门方向走,“你爸妈让我好好照顾你,总不好饿着你。”

时有微默默跟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沈叔过于温柔了些,温柔得令人不安。

像一只收起獠牙的狼,等到时机成熟才会露出锋利的獠牙将猎物撕碎吞噬。

“微微!”

季砚还要挽留,沈皙白却倏然转身拦住,侧头跟时有微说,“你先进去。”

时有微听话进屋。

等门关上,沈皙白拦住季砚,深吸了一口烟,带着薄笑轻吐出来。

“季二公子,”他一双鹰眼带着冷厉的锐光,“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你什么意思!”

季砚想起刚才在门口,沈皙白大大方方吻时有微的样子,心里还气着。

对这位没有好脸色。

早在汇报会之后,沈皙白就将宋凝月查了个底掉。

这傻子还什么都不知道,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听说今晚的零度酒吧挺热闹的,不去玩玩?说不定有惊喜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去吗?就当我请你的。”

第七章:今晚我睡哪?

时有微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女佣端了一碗参汤过来,“夫人,先喝碗汤再等先生吧。”

这个女佣四十几岁,时有微以前没见过,“怎么称呼您。”

“我姓朱,以前在沈园专门负责先生生活起居,您叫我朱嫂就好。”

这么说,是沈叔信得过的人。

时有微嗯了一声,捏着勺子搅了搅香浓的汤汁,“朱嫂,以后叫我时小姐就好。我和沈叔并不是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