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到那片钞票地里,就听见时有微突然表白沈皙白。

定在那继续拍。

摄像机里的微微,穿着件黑色真丝晨袍,眼底结着一层薄霜。

一头奶栗色的长卷发散在背后,周身散发着凛冽。

她怀里那只美短加白跟她一样,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着闹事者。

她这姿态,从容又坚定,丝毫不畏惧闹事者。

宁夏柠有些感慨。

微微性子软,还当她一个人应付不了宋凝月和季砚。

现在做的不是挺好的!

不急不躁,几句话就挑破敌人的心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挑事,但也不畏惧挑事的人。

真棒!

时有微稍稍挪动视线看季砚,“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家。否则,我就让保镖赶人了!”

“就是,”沈汐暖也来了,站在宁夏柠身边,摘了墨镜说,“你们到别人家里闹事,算私闯民宅。”

她瞥了一眼宁夏柠,拍了下她的手机,“别拍了!让你来帮忙对付狗男女,不是让你来当摄影师的。”

拍摄被迫中断,宁夏柠收起手机说,“我拍了给我表姐看,让她彻底死心。”

沈汐暖轻嗤一声,“她?她才不会这么容易死心。你可真是,难怪能跟微微做好朋友。”

她顺手捏了捏宁夏柠的脸,咬着牙说,“你可真是单纯的可爱呀!”

“都被利用过了,还没认清她是什么样人!

你要拍也该拍我小舅舅亲口说爱微微的话给她看。

微微说的,她只会觉得,是微微巴着我小舅舅不松。”

她高傲的斜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阴阳起来。

“就跟某些人一样,总觉得自己是真善美,都是别人不怀好意曲解他们的意思,害他们!你说是吧,宋大小姐?”

宋凝月闭着眼偎在季砚怀里,突然痛叫起来。

听那声音,不像是装的。

沈汐暖施舍了一眼过去,看见宋凝月裙子底下有鲜血漫出来,愣住了。

“靠!玩真的呀!”

季砚慌了神,忙抱起人朝外跑,“凝月!凝月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医院!”

时有微还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站在门口,看着季砚远去的身影,眯了眯眼。

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到底好在哪,她怎么会喜欢他那么多年!

正乱想着,忽而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她看过去,对上宋凝月阴沉的笑。

时有微:……

有病吗!

如果孩子有事,她可真不一定嫁得进季家了!

讨厌的人被赶走,时有微招呼两个朋友进屋喝茶。

她去楼上洗漱换衣服。

再下来的时候,朱嫂过来问,“夫人,院子里那些钱我让人都收起来了,怎么处理?”

时有微想了想,“捐了吧。”

朱嫂按照她说的去办。

说起孩子,沈汐暖调皮地眨着眼,“小舅妈,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呀?我小舅舅可不小了,马上就是三十周岁,你……”

她嘿嘿一笑,瞟了一眼时有微的肚子,“要不你早点怀个,当生日礼物送给小舅舅怎么样?”

茶几上有鲜切的水果,时有微拿了块芭乐塞她嘴里,“不怎么样!这件事我跟沈叔商量过了,现在要孩子不合适。”

沈汐暖咔嚓咔嚓咬掉芭乐,满脸不屑,“惯吧,小舅舅什么都惯着你。你有没有想过,明年你毕业就要工作了。

你肯定进药企的实验室做研发。你想啊,那种地方,适合怀孕吗!

在那种地方待久了,成天的不是这里烂一块就是那里烂一块的。哪能怀孕。”

说起这个,时有微倒是没想到。

药物研究确实是这样,需要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药性。

有时候碰到不明的成分,就算防护再好,也会侵入皮肤,腐蚀糜烂。

更严重的,入了呼吸道黏膜,要出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