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身上所穿的漂亮衣衫,赵玉雁面上闪过一抹嫉妒,立马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插入其中;
“呀,原来是春桃姐姐呀?”
赵玉雁变脸极快,刚刚她面上还有着清晰明显的嫉妒,就走几步路的功夫,再面对宋春桃时,她面上表情就已经变成了甜甜笑意;
“春桃姐姐还记得雁儿不?雁儿这段时间也很想你呢……”
宋春桃的嘴角不自觉一抽,脑中忆起这丫头当初瞅见自己不搭不理的态度,面上表情更加虚伪了;
“是雁儿啊,哎呀,都长成大姑娘了……今儿实在是巧,没想到咱们能在这儿遇见,要不是我等会儿有事,我非得好好跟你们叙叙旧……”
李杏花一怔,立马反问;
“你等会儿有事?唉呀,这事弄的,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说也得找个僻静地方好好叙叙旧啊,这哪有刚见着面就要走的……”
赵玉雁也在旁边不满;
“是啊春桃姐姐,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这怎么……姐姐莫不是如今发达了,就瞧不上我们这些落魄旧人了吧?”
赵玉雁终究年龄小,哪怕脑瓜子再灵活,此时听到宋春桃无意与她们再叙旧,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真实情绪。
嫉妒又不愤。
明明当初自己的日子比对方好上数倍,明明当初对方只是她家雇来的苦力员工,明明当初自己在对方面前还是个小主人,明明当初……
而现在呢?
瞧瞧自己身上所穿用的粗布糙衣,再瞧瞧面前人身上穿的鲜艳棉料……不过一个乡下丫头罢了,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光鲜?她凭什么日子越过越好,而自己这个小主子却沦落到这般境地……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赵玉雁话里敌意太过明显,以至于宋春桃神色一愣,有些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去叙旧的地步吧,瞧这小丫头的表情,若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她扫了赵玉雁一眼,刚刚面上憋出的客气微笑全数收起,变得有些冷漠;
“雁儿既是这般想,那就是这般吧……”
她冷淡的朝两人点了点头,又扭过身子继续吩咐身边小二;
“除了糯米糍和玫瑰酥之外,再添两斤花生酥和牛奶片……麻烦小哥快着些,我急着要。”
“哎,好嘞!客官稍等。”小二麻利的拿来油纸摊好,又手持钳子一块块往纸包里夹,满面喜意,遮掩不住。
他们王记铺子里的糕点有名却也昂贵,除了几个有钱大户常年订制外,其余的小老百姓想尝鲜,那都是半斤半斤的买,可真没几个如这姑娘般几斤几斤消费的……大主顾啊!
小二面上笑的越发开怀。
那李杏花本来见自个姑娘说的不中听,也没打算阻止,还妄想着借孩子之口给人几分难堪,来抬抬自己这个曾经主人家的面子,不曾想宋春桃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既不辩驳,也不解释,就这样直接摆烂,彻底不搭理她们了。
果然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气死人了!!
若按李杏花以前的脾气,那她肯定是恶语相向,甩袖就走,可现如今……
她脑中想了想自个家中现如今状况所有积蓄买了房,夫君迟迟找不着活计,儿子学堂读书费用无着落,她自个儿的所有值钱衣服,簪环首饰皆当掉……
她咬了咬牙,余光又瞟一眼宋春桃衣着光鲜,出手大方的富贵模样,脸上硬挤出了一抹笑;
“哎呀,春桃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当然相信春桃不是这样的人,我这女儿那就是被惯坏了,不知道好歹……”
她边说边还重重推搡一下身边女儿,满脸讨好;
“都是婶子没教好,让春桃见笑了……”
见她如此作态,宋春桃眉头一挑,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也没打算多加纠缠,只漫不经心道;
“婶子客气了,我宋春桃不过一介小辈,哪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她一边客气应对,一边从钱袋里掏出碎银数出四钱银子递与小二,接过四包糕点,转身就走;
“……婶子继续转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客气一点头,不待李杏花反应过来,她己经踏出大门,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直把留在身后的李杏花给气得目瞪口呆,随即又咬牙切齿;
“贱人!娼妇!现在竟敢对我摆这副嘴脸,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给了她一份工作,如今我们落了难,到她帮助了,她却……可恶!白眼狼!”
赵玉雁也从旁边踏出一步,高声拱火;
“可不是嘛,当初她在奶奶手下干活时候,可乖顺的很,不仅娘骂她时,她不敢吭声,就连我对她甩脸子,她也不敢生气,哪有如今这般作态,哼,一朝得志,小人猖狂,如今竟是连娘你的面子都不给了……”
作者有话说:
? 128、宋春桃的难得强硬
“闭嘴吧你就!”李杏花打断女儿话语, 浑身憋屈无处发泄,干脆反手一巴掌甩向赵玉雁,恶声恶气;
“死丫头, 要不是你冒冒失失说难听话,说不准她还能给你爹找桩好活计呢……该死的,全被你毁了!”
赵玉雁捂着被打疼的左脸, 委屈又不甘;
“她宋春桃不过一介乡下丫头,哪有那么大本领给爹找活计, 娘你这想法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