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制的衣柜宽大精美,但她的衣服太少了,那就是将所有的新衣旧衣都归拢一处全部挂进衣柜里,还是占不满一半的衣柜空间。
还有梳妆柜,她现在才注意到,自个儿除了当初在玉脂堂买的瓶瓶罐罐护肤品能够摆上梳妆柜之外,好像啥啥首饰都没有……偌大一张桌子,她能用到的地方居然只有小小一个边角。
还有床榻脚边她定制的矮柜,当初定制的时候,她还想着这里可以专门用来放置换季时的被褥,可……扭脸瞅瞅刚放到床上的陈旧被褥,再回头看看崭新精美的矮柜……她怎么就那么下不去手放进去呢!
还有她的锅碗瓢盆,本来她还想着手里没多少余钱了,就不添置这些小件家什了,可眼瞧这等陈旧物品摆放在崭新体面的厨房里,这感觉……
太寒酸了!
宋春桃无力的闭上眼睛,只觉得自个儿的内心越发腐败,再也回不去曾经那种勤俭节约的好心境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宋春桃东西不多,又加上是三个人一起忙活归置,不过半个时辰功夫,所有东西就已经收拾停当,再也找不出什么擦洗杂活来。
宋春桃手里拿着抹布一间间屋子走进去瞧,又摸摸这,瞅瞅那,再扒拉扒拉自己手中现有的余钱,突然一拍桌子,勇猛大吼;
“走,上街置办东西去!”
她这怎么说也是搬到新家了,也是在大城市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窝了,那还能够像在出租屋那样抠抠馊馊,凑凑合合的生活吗?
那不能够!
有道是新家新气象,她既已花了大价钱置换宅院,定制家具,那又怎能再在日常用品的这点小钱上吝啬……
这不能够!绝不能够!
宋春桃一发话,剩下两人自然没什么异议,于是三人便乘坐着已经搬卸一空的牛车,哒哒哒哒哒的又再次踏进了长街之中。
精致细腻的成套碗碟,买,外加一把木筷!
绵软舒适的上等棉布,买,两匹!
精致小巧的茶壶水杯加托盘,买,三套!
洁净白软的新收棉花,买,三袋!
成衣铺里精致漂亮的新款夏裙,买……呃,这个不行!
宋春桃摸了摸手中漂亮繁复的轻薄衣裙,又抬眼看了看挂着的牌子价格,难得理智回笼的收回了手。
开什么玩笑,一件质地轻薄的棉布衣裙罢了,就算它剪裁款式挺好,衣领袖口还绣了漂亮小花,可就是说破大天,它也就是一套棉布衣裙罢了,非绸非绢,店家居然敢标500个铜子的高价,怕不是真将她当冤大头宰了吧!
宋春桃撇撇嘴,干脆利落的放下衣裙转身就走,丝毫没理身后老板往下压价的挽留声,脚步迈的格外果断。
嘁,她宋春桃才不当这冤大头呢!
三人这一趟街逛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罢休……呃,这样讲也不对,准确来讲应该是宋春桃和余初月兴致勃勃的逛了两个时辰。
而宋春堂就不一样了,他真的充分发挥了男子逛街时的心态,在这几个小时里,他不是坐在牛车上发呆,就是坐在人家店铺门口发呆,再不就是帮宋春桃进店提拿她买的货物后……再换个地方发呆。
纯纯的大冤种!
这趟街逛的比较久,又加上三人把东西带回去后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待屋里屋外忙活完,这外面的太阳也已经日落西斜,傍晚将至了。
“啪!”
宋春桃从厨房走出来,将手中脏污抹布往桌上一扔,拍拍双手,义薄云天;
“今儿个你们俩都辛苦了,赶紧洗洗手,洗洗脸,一会儿姐带你们吃顿好的去!”
宋春桃今个心情好,难得大方。
“快说,是想去饭馆里吃,还是跑夜市?”
宋春堂没搭理她,只伸手从桌上捡起她扔下的脏污抹布,又将余初月手中的要过来,连同自己的叠在一起,蹲到一旁水盆里仔细搓洗,格外认真。
余初月扭脸看了看他沉默样子,笑着搭话;
“春桃姐,你也别费心了,在外面吃饭多贵啊,瞧你刚刚置办东西花的银钱,这钱袋子哪还承受得住,再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哪有帮忙收拾下屋子要请客的,难道你平日帮我的还少吗?”
“扯呢这就!”
宋春桃轻推下余初月,面上佯怒;
“这都忙活一下午了,怎么就不能请顿饭啊?难不成我不吃饭吗?我告诉你小初月,你别跟我这么客气,走走走,活都干完了,咱们赶紧吃饭去,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她一手推着余初月往外走,又朝后吆喝一声;
“春堂你赶紧的,别磨蹭了,就那么几块抹布,你随便洗洗晾那不就成了,走走走,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想去哪吃,那地点就由我来定……”
余初月这边笑着被她往外推,还在不甘心的辩解;
“春桃姐我跟你讲,我真不是和你客气呢,我这不是在替你担心钱包吗”
宋春桃手臂一摆,豪气云天;
“用不着!你们不用担心钱,知道我现在这份工作每月多少工钱吗……”
宋春桃神秘兮兮的压低腔调,顿时勾起了余初月的好奇心。
“多少?比上份工作还多吗?”
就连身后跟来的宋春堂都好奇的竖直了耳朵。
宋春桃面上一乐,毫不隐瞒;
“一两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