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们说的都是实情对吧?那可真不巧,我还真就不信我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的什么……说我姐蓄意勾引那个林夫子是吧?那林夫子也是住在这个院里的对吧?行,那我就在这等着,等着我姐他们回来院里,我就把他们拉来和你对质,但凡实情和你们讲的这些有什么出入,我立马就回村子里把我们宋家族人全部搬过来为我姐做主,到时候咱们就好好在这院子里争论个是非黑白,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往前走走,直接到那衙门击鼓鸣冤,让坐在上首的青天大老爷给咱们断断道理……”
? 110、宋春堂的愤怒
宋春堂眉眼凶戾, 话也越说越狠,说到最后简直恨不得立马拽着她们几个去蹲县衙大牢去才好。
这副强势姿态,顿时让对面几个妇人面色又苍白了一层。
特别是田巧慧, 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比她更清楚,她们现在所有的恶意猜测也都只是猜测罢了,几个要好妇人背地里偷偷讲下还行, 真让面前这小子上纲上线的扯一大帮人和她们理论,那还真是……理不直不说, 气还虚的很。
想到此处, 她抬眼瞥了眼唐秀玉依旧梗着脖子的模样, 先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那什么,宋家弟弟啊!咱们这都邻里邻居的, 哪里值当这么上纲上线的不是,我们平日和你姐姐也都是有说有笑,关系好的很呢, 这不也就是妇道人家闲着没事干,背后论个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吗!哪里值当什么回村搬族人, 什么去县衙论理的……不值当的!”
田巧慧笑的讪讪, 眼见面前少年依旧冷脸不吭声, 她还主动放低身段福了一礼;
“若宋家弟弟还觉不忿, 那嫂子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行吧,说来也是我们太碎嘴了……”
宋春堂一扯嘴角,声音冰冷;
“别介,你们可千万别跟我道歉,我这还等着我姐她们回来探查实情呢, 若你们刚刚在背后讲的小话对不上实情, 那就是你们这几个女人在这里刻意污蔑, 传播谣言,那到时候……”
眼见这小子油盐不进,田巧慧顿时慌了神,她左右看了看,低声对着几个妇人咬牙切齿;
“都别他妈的当缩头乌龟了,快商量商量怎么办吧!宋春桃那丫头可不是好惹的,听陈玉莲讲,这丫头还将那厚厚一摞的律法书给背熟了……若这事真戳到那妮子面前,到时候咱们几个被她堵在屋里给骂个狗血淋头都是轻的……就怕到时候她会从律法书中扒拉出什么条例来,硬给咱们扣下一顶大帽子,拽咱们去见官,那咱们……”
田巧慧越说越恨;
“你说你们拽着我扯这些八卦干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内情,自个儿问去啊,拽着我问干什么!我都跟你们讲了,我什么都没问出来,给你们说了实话,你们非不信,非得恶意揣测,现在好了吧!说坏话又正好被人弟弟逮到,咱们都被牵连进来了,你们以为那丫头是好惹的吗就敢这样随意编排……”
“你赶紧闭嘴吧你!”
田巧慧这番带着满腹怨气的愤怒指责,被唐秀玉厌烦打断,她颇为嫌恶的瞪她一眼,嘲讽开口;
“怎么着啊?现在你田巧慧成了受尽委屈的小白花了,刚刚你不说的挺起劲的吗!咱们几个就属你声音最大,你还有脸委屈,难不成是我们几个掰着你嘴巴非让你说的吗?呸,要不要脸!”
“就是!”余月红眉头紧皱,对于田巧慧的怨愤之言也是心里不爽,紧跟在唐秀玉后面嘲弄;
“刚刚也没见你反驳过一句,这会儿子你倒冤枉起来了,要不要脸啊!”
就连从变故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言躲在众人身后的李春花,都面带愤怒的瞪了田巧慧一眼,其中气怒,不言而喻。
田巧慧听着这些嘲讽,面色难堪极了,有心尖着嗓子与她们谩骂一场,终究顾及着此时困境,忍了半天才将这口气给生咽了回去,阴沉沉道;
“那你们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气氛又是一阵沉默,就连唐秀玉都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也是着实没想到啊!她们几个也就背后碎嘴几句罢了,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倒霉,还能刚好被人家家里人听见,然后还如此上纲上线,这可真是……
不是都说宋春桃那丫头无父无母无人帮扶吗?这怎么还突然冒出个弟弟来?还有族人!娘的,她就是想找点那丫头的丑事抖落抖落,来挽回一些被她指着鼻子痛骂的面子,却不曾想竟是将自己陷入到这种难堪境地……
晦气!真是晦气!
然而,就算此时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几个妇人一对视,便一个个接着矮下了头。
唐秀玉转脸对宋春堂扯扯嘴角,脸上笑容有些难看,却也算得上低声下气;
“宋家弟弟是吧?那什么,这件事是婶子几个做的不对,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没想过去查证就瞎跟着胡诌,是婶子的错,都是婶子的错,宋家弟弟你大人有大量的,就别跟我们一帮妇道人家见识了吧……”
唐秀玉自觉己将身段放的极低,但无奈宋春堂却是瞟都没瞟一眼她,只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瞧着极为不近人情。
这副作态差点没把唐秀玉的鼻子气歪。
这第一位出身未捷身先死,那后面几位妇人你瞅瞅她,她瞅瞅你,一横心,也顾不得会不会难堪,全跟着七嘴八舌的讨起饶来。
有诚心诚意道歉,悔恨自己的;
“宋家弟弟,是婶子的错,都怪婶子们不该背后说人,我先在这里说声抱歉,都怪我这张惹祸的嘴……”
有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让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是是是,全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后一定谨记教训,再也不这样干了!宋家弟弟,你就别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姐姐了好不?你想啊,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突然撕破脸也不好看对不对?再说了,你姐以后还要在这院里住着呢,大家面上不好看,又怎么和睦相处对不对……”
还有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宋家弟弟,你是不知道,我平时和你姐关系可好了,天天都能亲亲热热的说小话,你是个男人,不懂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的心思,我们呀,也就是嘴碎一点罢了,这平日生活无聊,就喜欢在背后讲个人,说个事儿,你别看我们几个现在凑一块儿说你姐的八卦,其实我们自个儿也可能刚被对方说完丑事,真的,婶子不骗你,这妇道人家不都是这么回事吗!就喜欢扯一些人家的隐私来传听……”
“是啊!是啊!我们心里也没什么恶意,就是这个习惯嘛,这大院里谁不在背后说人,谁又没被人在背后说过,对不对?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
一阵争先恐后的辩解劝导后,宋春堂终究是后退一步,没打算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加追究。
不是他怂,而是他必须得为他姐着想一下。
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宋家村里,那宋春堂说什么也得纠结家里所有人和对方干上一架才好。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姐并没有和他们一家子住在一起,在这偌大的云州城里,他护不了他姐,而他姐在以后的岁月里还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宋春堂恨的咬牙,却也只能按下暴怒心思,拂袖离去。
他现在得赶紧找到他姐,好好问问那林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她姐这样一个聪慧理智的人陷入流言风波。
她可别是被人家给骗了!
此时宋春桃还不知道小院发生的风波,她正呆在自己装修好的小院里检查余初月的功课。
说起来她这个师傅当的也挺不负责,仗着自个徒弟脑子聪明,经常一两个星期才来一次,一来就布置一大堆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