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你事业刚刚起步,又有沈家这个靠山,生活已经是人人羡慕,没必要背上一个私生女的名分。我能理解家里人想弥补你的心情,尤其是博闻,他很爱你的生母,你的出现让他欣喜若狂,但他们的做法对你不是好事。”

还以为她是来劝自己的,原来她是主战派。

“林溪,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信任可言,但我毕竟是你的姑姑,也真心觉得对不住你,所以考虑问题是从你的立场出发。以博闻的身份即便认了你也不能公开,你只能是他摆不到人前的女儿,认与不认无非就是你改个口。但你不说,坚持不改口,那就不一样了,你就是林溪。而在我们家所有人心里你依旧是我们家的人,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会站在你背后支持你,这也是一种相处方式。”

林溪淡笑,“霍太太,你是怕我影响你弟弟,影响你们这个大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吧?但我很好奇你到底代表了谁?唐家?许家?”

林溪说完又不咸不淡道:“这个蛋糕确实挺好吃的,霍太太也尝尝。”

“林溪,我是真心为你好,这事不能再往外传,有多少人盯着博闻,你应该心里有数。这次你们那个节目明明可以立马复播,为什么压着迟迟没有结论,就是不能做得太明显。”

闻言,林溪神色严肃了几分,“霍太太,你多心了。我并不觉得跟你们许家扯上关系有多沾光,说句不好听的,你的亲侄女也未必有我过得这么舒心,自己喜欢的事业,爱我的老公,家里还有花不完的钱。跟你们相认,我图什么呀,图你们曾经对我生母的嫌弃?”

“霍太太,你要想让我彻底跟你们断了联系,那就让唐静娴去我小姨坟前道个歉,这就是我想要的。我能坐在你面前,是她用命换来的,不为她讨回公道,我枉为人女。”

“林溪,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何必揪着不放呢。静娴是有错,但你生母不等博闻回来就赌气离开,这也不是不明智的。”

提起梁如惠,许琴脸上多了几许嫌弃。

林溪压着声音,气息却明显不稳,“你就直接说她蠢呗,若不是知道她的脾气,唐静娴敢做出偷换检查报告,谎称自己已经跟许博闻结婚,并已怀孕的事?”

许琴见林溪已经动气,敛了敛神色,柔声安抚:“你让静娴去道歉,那唐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他们家对博闻已经很大意见,若是真把他们惹毛了,受影响最大的是博闻。”

“霍太太,我小姨一条命,不值她唐静娴道个歉?唐家脸面比一条人命重要?到现在我也算是知道了,你代表的是哪一方。”

“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我跟你说也是为了你好,为什么非要以卵击石,那个节目暂停就是给你的一个警告,还不明白吗?”

林溪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也是她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件事,若是唐家发难,唐静娴拒不承认她能怎么办?

答案是无解的,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但不管怎么做她不想连累沈易则和梁如梅。

见林溪不说话,许琴以后她听进去,赶忙道:“林溪好好生活,往前看。你前途一片光明,不应该被上一辈人的恩怨所牵绊。若是你不提,我们也会劝博闻看开,这样一来,唐家承你的情,许家仍是你的家人。三方共赢不好吗,何必非要鱼死网破?”

“霍太太,你回去告诉唐静娴,我林溪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经历这么多也不是被吓大的。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认祖归宗,是你们自己想当然,以为人人都想巴结你们许家呀?”

第464章 人死不能复生

林溪说完起身,没有道别,没有客套,直接拉开椅子走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林溪,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别那么固执,一根筋的代价梁如惠已经尝试过,我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

林溪转头瞪着许琴,眸光森冷,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过来跟她见面,她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自己的生母。

许琴被她瞪得有些心虚,面子上依然维持着关切之情。

“你说得不虚,我听得心虚。霍太太,告诉让你来这一趟的人,我只是要一个道歉而已,对你们许家不感兴趣。”

林溪走出咖啡厅,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站得高想得多吗?

他们凭什么以为自己会稀罕做许博闻的女儿?

还有唐家的人,就道个歉怎么就伤到面子了?又没有邀请媒体大肆宣扬?

林溪回到家的时候,梁如梅正跟着刘嫂准备晚饭。

看到女儿回来,笑着从厨房出来,“怎么一脸不高兴,工作不顺利?”

为了不让梁如梅担心,林溪扯谎笑道:“没有,就是有点累,也饿了。”

“这还不到晚饭时间你就饿了,整天吃那么多,肉都长哪儿去了?”

“长沈易则身上了,他最近胖了几斤。”林溪笑道:“妈,你别把他养太胖啊,我可不喜欢胖子。”

“又胡说八道,易则工作压力那么大,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长胖?”

刘嫂笑眯眯道:“最近先生心情好长胖一点也好,之前瘦了太多。要说还是太太好,怎么吃都吃不胖,我看有些明星为了保持身材,米都是按粒数着吃,看到想吃的两眼放光都不敢吃,多可怜!”

林溪被刘嫂的话逗笑,“说的也是,这么想想我的命还挺好。”

梁如梅弯唇笑了笑,“你小姨也是吃不胖,小时候瘦得跟个萝卜头一样,你外公外婆总嫌她吃得少,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但怎么吃都吃不胖。后来你外婆说,你小姨是米精转世,所以从来吃不胖。”

林溪第一次听到“米精”这个词,一时间还挺新奇。

“妈,我们明天去看看外公外婆和小姨吧,刚好我最近不忙。”

梁如梅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行,你都说两次了,再不去你该埋怨我了。”

......

次日一早,林溪和梁如梅早早吃过饭去了西郊陵园。

看到梁父梁母和梁如惠墓前的鲜花,林溪和梁如梅相视一眼。

梁家没有其他至亲,他们不来连清明节都不会有人来祭拜,更何况不年不节?

能来祭拜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了。

林溪将已经蔫了的鲜花挪到一边,重新摆上自己带了的鲜花和祭品,站在外公和外婆墓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她起身后,来到梁如惠的墓碑前,照片是梁如惠在帝都时拍的,笑容很甜还带了丝丝羞涩,想来应该是某个人给她拍的。

梁如梅看林溪迟迟不动,温声提醒道:“溪宝,现在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跪下给你妈磕个头,你是她拿命换来的。”

林溪缓缓跪下,后背笔挺,庄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是她一直想做的,她的生母,给了她生命,却没有机会参与到她的生命中,带着满满的不舍离开,林溪一直没有问当年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