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则身体朝后靠了靠,凤眸微眯,一副慵懒的模样,挑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发呆的女人,淡声道:“你点的?”

“哦,对呀,感谢金主爸爸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的,说请你吃下午茶那就必然得付出行动。”

林溪强迫自己镇定,不去想刚刚莫名其妙的事,心里却一遍一遍地骂自己老年痴呆了,沈易则这王八蛋哪里跟他父亲有可比性,睡个觉拉着人家的手不放,这叫什么事?

“你把我这里当餐厅?”

男人眼眸中的嫌弃不是一星半点。

“那我要怎么给你送吃的?”

林溪装傻充愣,这会儿闻着味儿好香,肚子似乎也闻到了味儿一样,咕咕地叫了两声。

不理会某人不悦的神情,先吃了再说。

沈易则完全没有了办公的心思,坐在一旁看着茶几上的四菜一汤眉毛拧成了“川”字。

再看看一旁大快朵颐的女人,他的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能不能注意形象,上辈子饿死的,还是说八百年没有吃过东西?”

“沈易则,你这个人不说话比说话时更讨人喜欢。”

说话归说话,并不影响林溪吃。

嘴巴塞的鼓鼓囊囊,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沈易则抬了抬下巴,问道:“那个虾仁百合好吃吗?”

林溪看沈易则似乎有些感兴趣,为了避免他毒舌,也怕他突然神经质要赶她走,连忙献殷勤地加了一个虾仁,谄媚地笑道:“好吃,沈总尝尝。”

沈易则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来,尝尝,别客气,花的你的钱。”

林溪连忙将筷子送到他嘴边,甚至已经塞到了他的唇瓣间。

沈易则薄唇轻启,舌尖优雅地将嘴边的虾仁卷到了嘴里。

林溪马屁地问:“沈总,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别叫我沈总,我可没有你这么会气人的下属。”

沈易则神情淡定,一本正经。

每次叫他沈总,沈易则就觉得脑仁疼。谁家正经夫妻,老婆会这么叫老公?

林溪瞪了他一眼,没叫他狗东西已经是给他面子,他还端上了。

林溪思索了片刻,“你出钱,我出力,我不就是给你打工的吗?再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称呼最合适。”

沈易则听到离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林溪夹了一个虾仁送到自己嘴巴里,刚嚼了两下,突然想起刚刚喂沈易则吃过,用的也是这双筷子。

沈易则这会儿看出了她的异样,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了看筷子。

林溪因为刚刚吃得太猛,这会儿胃里翻腾得厉害,她快速地扔下筷子往休息间的卫生间跑去。

沈易则顿时黑了脸,“林溪,你什么意思?”

一个间接接触就能让她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能恶心到吐?

沈易则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门内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青筋凸起。

林溪开门出来,猛然看到门口阴森吓人的那张脸,连忙解释:“对不起,沈易则,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易则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林溪,这么排斥我,你希望谁碰你?”

听到这样的话,林溪气结,“我没有沈总这么开明,可以在内外兼顾。”

说着试图挣脱他的禁锢,有好吃的不吃,在这里跟他浪费口舌实在不划算。

偏偏沈易则这会儿已经被她刚刚给惹毛,“我倒要看看我还碰不碰得。”

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上了那张他越不喜欢听,她越要说的小嘴。

林溪被他吻得呼吸不畅,推不开也挣不脱。

沈易则一手按着她的头,一手箍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碎了一样。

嘴巴终于得空,林溪喘着气说道:“沈易则,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还要不要脸了?”

声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沈易则猛然推开林溪,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来也不是不能碰。”

“你......”

林溪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这会儿像个没事人一样,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身的矜贵自持。

“进。”

声音更是疏离而清冷。

狗东西转变的可真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