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现?场就有两个人心里有点想法, 并对这个乱局表示了密切关?注。

一个是孟朝阳。听到大?家提丁光耀的夫人,当然又勾起了他的妒火。倒也不是还对丁夫人有啥想法, 只是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

他脸色铁青,菜刀砍上?去都会卷刃的那?种。

另一个就是顾念申。

开啥玩笑,林思危不是我们顾家的……咳咳不对……不是我们顾家老两口心爱的晚辈吗?怎么可以这样开玩笑?

太?不庄重了。

于是顾念申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转身望着喝酒这桌。两桌离得近,人家也只以为他是看?热闹,没人察觉到我们顾主任的内心活动。

当事人林思危才不会在?意这种玩笑,跑江湖搞市场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局没破过,脸皮太?薄的人活不长。

她笑道:“各位领导可不要开我玩笑,我才十八岁呢。想让我犯错误吗?”

说着她捧起酒瓶:“刚刚是哪位领导说的,要罚酒。”

这四两拨千金,拨得所有人开始起哄,要那?位嘴巴没有把门的干了这杯。

这位还不服气?:“我也有儿子,我家儿子也不错啊。老丁你要是没这意思,我可就有点想法了。

顾念申这还能忍?当即走过来护犊子。

“老赵,说你呢。开我家薇薇的玩笑,罚酒罚酒。”

席间的人都惊住。

这位可是晋陵市经委主任,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马上?要上?任副市长。这些人虽然看?着都是什么部里的、省里的,其实都还是技术口子,跟市领导这种实权派还是不能比的。

所以,顾念申竟然说“我家薇薇”?这又是什么情况?

“顾主任,你认识小林?”老赵瞪大?了眼珠子。

顾念申笑道:“老邻居家孩子,我娘老子最喜欢的晚辈。是不是,薇薇?”

他向?林思危一扬头,一瞬间竟然有顾洽的影子。

林思危心中感激,知道顾念申是来给自己解围来了。纵然她并不惧这种场景,但顾念申能站出说出这层关?系,其实就有种“这是我家孩子,你们玩笑不能太?过”的警告。

林思危脑袋一歪,小嘴一扁,作势道:“哎,我都好久没陪顾爷爷下棋了,我有罪,我辜负了他们的喜欢。”

此时的丁光耀已经看?出点端倪。

顾主任这番维护,可不完全是对世侄女的意思啊。莫非……

丁光耀顿时灵光一闪,想起顾家的两个儿子。这就难怪顾主任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人家要“抢亲”的时候出来了。

实在?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丁光耀大?声道:“明天放你一天假,去陪老爷子下棋,这是工作!这是命令!”

“是!”林思危脆生生,像军训喊“到”一样响亮。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又举起酒瓶:“但是,赵科长这盅酒还是得罚。”

顾念申赞叹,这丫头不得了,这种场子都能控住,哪是个十八岁的乡下丫头,实在?太?老练了。

老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仰头干了,周围又是一阵喝彩。

丁光耀哈哈大?笑着,将脸转向?了孟朝阳:“老孟啊,多年不见,还是那?么耿直,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众人都知道是说孟朝阳投了否决票一事。

但……听起来好像这两人还是旧识?不不,应该是旧怨?

要不然怎么一整天孟朝阳都在找茬呢?

有瓜吃!

孟朝阳努力?调整一下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刁难,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道:“老同学啊,你也是知道的,我就这脾气?,对事不对人啊。”

丁光耀也是一脸谦虚:“对对,的确是我们晋陵白酒还不够优秀,老孟你也是对我们严格要求、鞭策我们进步嘛。”

明明在?会议室还是气?氛极为尴尬,一到酒桌上两人突然要握手言欢的意思?

众人更感兴趣了。就连隔壁桌的雷振声都向?这边看?过来。

丁光耀道:“来,给老孟斟上?,我敬老同学一杯。”

刚刚丁光耀敬大?家时,孟朝阳那?盅已经喝了,眼下酒盅是空的。

林思危赶紧拎着酒瓶过来,给孟朝阳和丁光耀分别斟满。

谁也没注意到林思危已经悄悄换了个瓶。

“我先干为敬。”丁光耀举杯,然后一饮而尽,眉头微微皱起。

孟朝阳不疑有他,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丁光耀都先干了,他当然也不能落后,于是也仰脖子干了。

林思危笑道:“到底是五酿液更入口吧?”

孟朝阳正色道:“你们丁厂长说要打造五酿液的平替,这个我觉得是很正确的想法。但是呢,平替平替,也要能替,不能跟五酿液差得太?远……”

林思危猛点头:“孟工说得对,我不会品酒,说不出来,就知道五酿液闻着都特别香。”

说着将酒瓶放到鼻子下,作陶醉状:“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