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的孩子谁都?喜欢。
丁光耀已经笑起来, 指着办公室主任道:“呵哟,你瞧瞧。小?林同志很适合办公室工作嘛, 你可以好好留意。”
办公室主任:想法?太多,我怕辛苦。
林思危脆生生道:“谭科长把这?个工作交给我,我必须认真完成。”
领导们自?然?又是一顿夸,却也并不走心,毕竟就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而已,也没听说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谁又会格外?留意她呢?
孔阳却道:“丁厂长,小?林这?几?天就跟我吧,我这?边接待上正好缺个人手。”
丁光耀望向林思危:“你手上工作来得及吗?”
当然?是太来得及了,就没啥工作好吗?孔阳负责接待,的确是最繁琐、也最容易掉链子的环节。但林思危前世却是熟门熟路。
反正最近也没法?去一线,不如就跟着孔阳跑腿,总比现在晾在会议室数资料好,还能?接近核心权利。
当了多年核心高管的林思危,太知道接近核心层的好处了。
“来得及。”林思危回?答得简洁,态度却十分明了。
她看到孔阳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丁光耀道:“行,那你就跟孔厂长做接待工作。”
还没等林思危再表个态啥的,丁光耀就转回?头,跟大家说:“还有个事,这?回?评审会之后,咱们得把这?个商标注册的事重视起来。”
办公室主任迅速瞥了林思危一眼。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事一定和林思危有关。真不能?小?瞧这?丫头啊,自?己这?关没过,不知道她怎么走通的丁厂长的路子。
另一位副厂长不明就里,笑着接道:“丁厂长你还真不让人歇。这?马儿也要歇脚呢,你就这?么紧赶慢赶的。”
旁边人也道:“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办完评审会就等着过年,天大的事也过完年再说吧。”
“再议,再议,就是先给大家提个醒。当前主要任务还是评审会。”丁光耀一听这?事有点阻力,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几?位厂领导又开始漫无边际地扯淡,林思危又倒了一轮水,看着烟灰缸里已经满满一层烟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些国企啊,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再过十年,有的他们哭啊。
…
孔阳倒是雷厉风行,开完会就把林思危叫到他办公室,让林思危去糖烟酒公司送条子。这?次招待用酒都?是糖烟酒公司那边特批的名酒五酿液,市经委给批的条子。
事情不难办,但林思危不太能?理解这?种?思路。
“孔厂长,既然?咱们办评审会就是为了推出咱们自?己的酒,为什么还要去批五酿液呢?直接用咱们的晋陵白?酒招待不好吗?”
孔阳道:“话是这?么说,但五酿液贵啊,显得咱们厂招待贵客的诚意对不对?”
对对对,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林思危双手接过放条子的信封:“我这?就去,酒是直接提回?来吗?”
孔阳笑了:“小?孩子,一看你就没批过名酒。条子过去也没有现货的,等几?天会通知我们去拿,到时候让厂里驾驶员去提货。”
好吧,这?年头的规矩的确也不是样样都?懂。
林思危回?创优办拿了黄挎包,将装着条子的信封小心翼翼放好,去糖烟酒公司。
外?头的雪越来越大,早上还是一丝丝的细雪,现在已经鹅毛大雪,飞得漫天漫地。屋顶上、地面上,都?已经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这孔阳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
好在林思危也不需要别人有这?份心,甚至觉得孔阳这?种?直肠子领导也挺不错。
走出厂门时,门卫探出脑袋,又来管闲事。
“小?林,下这?么大雪去哪儿啊?你不上班啦?”
林思危道:“当然?上班啊,我出去办事,办事就是上班。”
她才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也和这?厂里的职工一样自?由?散漫。本姑娘虽然?谈不上是卷王,却也是认真负责的上进青年一枚。
公交车坐过五站路,晋陵市糖烟酒公司沿着运河边,是一栋三层楼的院落。
但公交车开在桥上能?看见那楼,到了站却要往回?走好长一段路。
江南的雪与北方的不同,落到地上不是坚实的,有些人迹较多之处,甚至会泥泞。
林思危只挑有雪盖住的地方走,生怕把自?己的小?靴子弄湿了,这?冰天雪地的,湿了脚可不好受。
一脚踩下去,不是一个小?水坑,就是一块黄泥渍。
林思危有一脚,没一脚,也不太识路,走着走着,走到一边植物上。
一脚下去,雪坑里竟然?冒出星星点点的暗红与暗绿色来。
林思危眼尖,一眼及发现这?特别的颜色并不是野花,而是太阳花的残枝。
这?种?太阳花秋天谢了,冬天只会休眠,并不会死。
要不然?怎么会叫“死不了”呢。
第062章 思念
林思危想起顾家窗台上那盆太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