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边斗嘴,一边亲亲密密地出了站。

“想我没??”一到没?人处, 顾洽立刻就腻歪上?了。

“想。”林思危有些脸红红的。这恋爱谈了也有一年多了,每次顾洽这样问,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我也想。”顾洽趁人不备,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平常想你,我就亲你照片,全宿舍都知道我对象是女企业家。”

女企业家,倒也没?错,怎么从顾洽嘴里出来?就那么想笑呢?

“刚刚出校门,宿管阿姨还替我愁,说当军嫂不容易。我就想啊,怎么着我就军嫂了嘛。”

“没?错啊,就是军嫂,难道你还会?嫁给别人?我顾洽,绑定你了,你跑到天边都跑不掉。”

顾洽的大手?牵住她,每次这样牵着手?,林思危就觉得什么商场职场生意场,全丢开了,内心无比安宁,可?以义无反顾前行。

“薇薇,对面就是鱼骨巷。”

“想回家跟爷爷奶奶打?个招呼吗?”

“这个回头再说。”顾洽突然嘿嘿笑起?来?,“我是想到那天帮你去转户口,你拉着我哭,还拉我衣服擦眼泪,就在对面那棵大树下。”

“啊,说起?来?真得谢谢小洽哥,多亏你帮我转户口,从此我离开鱼骨巷,走上?康庄大道。”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顾洽又开始不要脸。

“哈?”

“对,就是什么哈,你那时候说我像一种很帅的狗,就叫什么哈。”

“二哈……”

“总有一天我要养一只?二哈,让你好好比较一下,到底是谁帅。”

不是吧小洽哥,你连狗都不放过,好胜心也太强了。

二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牵着的小手?都要晃到天上?去了,终于聊到了正事。

“怎么这回在你家请客啊,这不是给奶奶添闹忙吗?”

“我家地方大,也不怕聊得晚,去饭店,到八点人家下班了,不方便的。我奶奶喊了德泰恒的厨子,人家带了下手?来?,一桌酒席小意思,还会?收拾好再走。”

顾洽想了想:“这倒不错,省事。以后咱俩的喜酒也这么办。”

“想得可?真远。”林思危白他一眼,又笑了,“肯定要先?喝顾叔叔和小淮哥的喜酒。”

顾洽顿时垮个脸:“哼,真是不服气。明明我最早谈对象,凭什么他们先?办酒。”

“凭他们年长,凭他们成熟,凭咱俩年轻。”

“你说我爸,居然这么不声不响地谈了个对象,惊掉我大牙。”

“怎么的,你还不同?意?”

“那怎么可?能。我和小淮和小澜,都举双手?赞成。听说郁阿姨也是很能干的人,他们俩一定是觉得有话?说才会?在一起?。”

这话?倒是说对了。顾念申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郁建秀也是单身多年,二人皆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甚少去想男女之情。是工作上?有了接触之后,先?是敬重?对方的人品,随后交流中发现他们对社会?发展、对世界格局、对过去、对未来?,都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见解。

心生好感之后,一切便就水到渠成。

“薇薇,你说我爸为什么先?带郁阿姨去你家,我爷爷奶奶都还没?见过郁阿姨呢。”

顾洽就是这样,随时都有十万个为什么。他对于社会?的历练远不如林思危,但他从来?不会?不好意思,在他心里,他的薇薇就是什么都对,他有什么不懂,问薇薇就好了。

这种情感,甚至可?以称为崇拜。

而林思危需要的也并不是一个比她更?精明、更?世故、更?加老?练的男人。她就是喜欢顾洽这样,单纯,奋不顾身,他会永远挡在林思危身前,不问原由。

顾洽的疑问,林思危倒是一想就通。

省厅副厅长和副市长的结合,必定是慎之又慎,且彼此又是中年,行事必定顾虑更?多,见父母过于正式,不到谈婚论嫁不宜上门拜访,但见老?师就不一样。

胡巧月于顾念申而言,是老?师,也是长辈,且又是跟丁家一起?,算是朋友聚会?的意思,在这样的聚会?上?双双出现,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官宣,更?具柔性。

林思危这么跟顾洽一说,他终于恍然大悟。

二人就这么一路走向阳川路,说了好些离情,也见军校和厂里的新闻,说到有趣处,一同?哈哈大笑,说到遗憾处,也一同?唏嘘不已。

谁也没?提林家。

关于林正清,听说进去就招得干干净净。这个怂货,不仅查到的招了,没?查到的也招了,判得倒也快,也重?,二十年。

刘玉秀说自己早就和林正清离了,林正清犯法和自己没?关系,并表示自己还要抚养女儿,女儿情绪不好,不能听到林正清三个字。

她请了半年长病假,和林家乐两个人在鱼骨巷43号,除了隔几天出来?买次菜之外,几乎可?算是闭门不出。

林家欢回去看望过一次,除了送点吃的过去之外,帮不上?任何?忙。

她试探着问过刘玉秀,要不要去看看爸爸。刘玉秀说,别人是断断不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的,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到此为止。你现在是阳川路小公主,不要来?鱼骨巷看我们的热闹了,我和家乐两个人过挺好的,家乐以后会?跟我姓刘,我和你母女一场,送几句衷告给你。

好好学习,去你梦想的京城。只?有去那里,才能洗掉你身上?的污点,你精神疾病的遗传,你贪污出轨的爸爸,到了京城就无人知晓。

说这话?的时候,林家欢也看出一丝母爱。

但刘玉秀的母爱是带着绝决的。

林家欢说,我选择不了父母,我也不会?将我的疾病和出身视为污点。我会?去梦想的京城,但那不是为了逃避我的过去,我早已和我的疾病和解,就算我的躯体不是完全健康,我也相信,我能创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