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被小贼念上了?”林思?危好奇。

林家欢低声?道:“我爸来了。”

“啊?在外头?”

“不知道,下午背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求奶奶收留,被奶奶赶出?去?了。他在外头不肯走,奶奶让我把门闩上,他还一直敲门。”

林思?危明白了:“怪不得?外头有个大旅行包,估计是他扔这儿的,这么看?,等?会儿还会来。”

“来也?没用,这里不欢迎他。”林家欢声?音虽小,语气却坚定。

林思?危问:“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说我妈让他滚,不给他住刘家的房子了。”

“他们本?来就办了离婚,又出?了现在这事,你妈要是还能跟他过日子,那真是忍者神龟了。”

林家欢不解:“什?么忍者神龟?”

“就是非常能忍的意思?。”

“哦。”林家欢没在意,以为是林家欢生?意场上听到的什?么新鲜话,“我妈肯定忍不了。我都忍不了,想?到那一幕,我还是想?呕。”

一开始林家欢并没有跟家里人说,憋了好久,刘玉秀上门一闹,就全闹开了。

林思?危看?着平静的林家欢,庆幸她已经治愈,否则让发病的林家欢遇见这样让人难堪的一幕,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间,贾芳从厨房端了一锅三鲜汤出?来,招呼林思?危:“奶奶还以为你明天回来,幸好我多烧了一个菜。”

这些日子贾芳在胡家住,也?帮了不少忙,几乎每天的菜都是她做。

林思?危接过汤:“端后面去?吧,我们后面客堂间去?吃。”

“为什?么啊?”贾芳不明白。

“后面吃得?定心。”林思?危道,“你们也?把厨房里的菜一起端过来。”

说着,林思危出后门进了院子,向正?房走去?。

林家欢和贾芳对望一眼,贾芳道:“我明白了,思?危姐怕吃到一半你爸来敲门,倒了胃口。”

“也?是。我也?想好好吃顿晚饭。”林家欢说着,也?跟着厨房端菜去?了。

胡巧月正?在自己房间篦头发,林思?危放下汤,走进胡巧月房间,轻轻喊了声?“奶奶”。

“咦,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三天的么?”胡巧月惊喜。

“昨天把事办完,我看?今天有车票,就赶紧回来了,厂里还一堆事。”

林思?危接过胡巧月手中的篦箕,在胡巧月细柔的头发间轻轻梳理着,见她心情还不错,又道:“门外有个大旅行包,是林正?清的吧。”

“白天来过,说被刘玉秀赶出?家门,没地方可去?,求我收留他。不可能的,我绝不会让他进门,所以把他旅行袋扔出?去?了。”

“包还在门口呢,等?会儿肯定还来,所以我让她们把饭菜端到后头来,我们在客堂间吃。”

胡巧月笑?了:“也?好,吃饭的心情还是很重要的。”

“回头他再来,我去?前头见他。”林思?危道。

奶奶和妹妹,林思?危还是怕她们伤心,贾芳是局外人,不适合牵扯进来,所以还是她林思?危去?面对最合适,反正?她对林正?清没有半点感情,绝不会伤心。

搬到后头吃饭是明智的,三人晚饭快吃完时,前面响起了敲门声?。

好在隔着前屋的前后两道门,又隔了一个院子,敲门声?并不那么扰人。胡巧月给林思?危夹了筷菜:“吃,别理他。吃饱了他要还没走,再说。”

“嗯。”林思?危佩服这么镇定的奶奶,并觉得?自己的镇定一定是遗传了奶奶。

这次的敲门声?持续时间不长,等?三人又吃了半个西瓜,林思?危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前门,从门缝往外看?。

旅行袋还在,不见人。

八点多时,天完全黑了,林思?危这才卸了门闩向外望去?,赫然发现林正?清坐在门外,跟他的旅行袋一起。

听见开门声?,林正?清立即转头。可一见是林思?危,刚刚堆起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出?差了?”他有些丧气。

好家伙,这准备工作够充分的,连林思?危出?差都打听好了,真是有备而来。

林思?危递出?去?一张小板凳:“给你,坐地上脏。”

又问:“晚上有台风,不建议你睡这里。”

“林思?危!”林正?清咬牙。

这两年?他真是受够了林思?危的牙尖嘴利,也?不知道林思?危跟谁学的,一点不像温柔的苏红梅。

一定是像苏红霞吧!

林思?危另一只?手从背后又拿出?来一张小板凳:“我可以陪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当是对你19年?前奉献了一颗精·子的感谢吧。”

“别以为你当了什?么厂长,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你听听像什?么样子,十几岁的小姑娘,这种流氓话放在嘴上。”

林正?清说得?义正?辞严,林思?危却听得?老神在在。

“这不是生?理卫生?知识吗?说几句话就算流氓,那你做的那些事,算不算流氓啊。”

林思?危坐在小板凳上,大喇喇地交叠着两条腿,笑?吟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