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很认真:“我那边工作也是两点半结束。”

林家欢迅速看他一眼,心中一暖。即便是自己?考完了,小淮哥也还会来。

其?实顾淮心里想的?却是,我必须要来,我要不折不扣完成小洽交给?我的?任务。我得亲眼看着?林家欢从考场出来,我的?使命才算完成。

顾淮压根就?没走。他等二人进了考场,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坐在校门口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五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正是最舒适的?时候。他看几页书,又喝两口奶奶准备的?热水,觉得头也没那么痛了,堵得死死的?鼻子也有些?松动了。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顾淮立刻起身,冲到校门口,紧张地盯着?出来的?考生。

就?在他看到林家欢的?一刹那,林家欢大喊一声“小淮哥”,而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家欢!家欢!”林家乐吓坏了,伸手去扶她。

林家欢双目紧闭,额头上满满一层汗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冲着?那声“小淮哥”,顾淮也责无旁贷,立刻蹲下,喊:“快把?她扶上来。”

几位同学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林家欢从地上抱起来,搭到顾淮背上。

邱老?师已经从后?面跑了过来:“怎么回?事?林家欢?”

顾淮急问:“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这其?实问得奇怪,晋陵城区这么小,实验初中不出几百米就?有两家全市最大的?医院。

但邱丽丽此刻也已经顾不上问这些?,着?急道:“去第一人民医院,你跟我走,北门最近。”

又冲林家乐道:“我和顾淮送她去医院,你赶紧去市一中喊你爸。”

林家乐吓得脸色惨白,慌张地点头,然后?拔腿就?跑。

可怜顾淮本来就?是运动能力超弱,虽说林家欢很瘦,到底也是背了一个?人啊。而且他还生着?病,跑得跟脚下灌了铅似的?。

一路上邱丽丽还问:“你不是在北京读书吗?放假了?”

顾淮也是实验初中的?骄傲,邱丽丽自然也认识他。可顾淮却不回?答 ,脸憋得通红,只管往前?冲。

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顶着?一口气,生怕一张嘴,这股气就?散了,他就?得跟林家欢一起摔倒在地上。

二人到了医院,听说是毕业考试的学生晕倒,立刻有医生过来,将林家欢接了过去。

顾淮已经累得直喘粗气,瘫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动弹不得。

邱丽丽哪能不知道顾淮的?体质,只是眼下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安慰顾淮,小跑着?去窗口办挂号手续。

这边手续还没办完,那边林家欢已经醒来。

她对自己?在医院一事显得非常麻木,躺在病床上缓缓将四周打量,轻轻地说:“终于考完了。”

没人听到她说话,包括旁边忙碌的医生。

等林正清冲到医院,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长椅上的?顾淮,而是焦急的?邱丽丽。

“邱老?师,家欢怎么样了?”

“在考场晕倒,现在苏醒了。医生正在做检查。”

林正清舒一口气,又问:“她考完了吧?”

邱丽丽略有些?奇怪:“不是林家乐去喊你的?吗,她没说?”

“说了,是考完出来,我就?是再确定一下,她的?确考完了吧。”

邱丽丽望他一眼,想到不久前?找到学校的?胡巧月,心中百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二人一同走进急诊室,林正清看到躺在床上的?、苍白的?女儿,说一点不心疼也是假的?,他还是很疼爱林家欢。

“家欢。”他走过去,拉住林家欢的?手,又摸摸额头。

林家欢眼神空洞,毫无回?应。

林正清只得转身,对医生道:“我是她爸爸,请问她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道:“目前?看来没有大碍,手上有些?擦伤,应该是晕倒时不小心擦到。不过看她状态不太好,怀疑晕倒是由于压力过大,还是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林正清又问:“还要做哪些?检查?”

医生说了几项常规检查,又提议,最好让神经科医生也来看看。

林正清一听就?知道医生的?意思,赶紧道:“神经科就?不要看了,我们孩子还小,就?是考试压力大,这是考完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弦崩了,别的?没什么的?。把?那几项检查做了就?好。”

医生看他一眼,也没有坚持,毕竟他也只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如果家长都觉得没必要,他也犯不上多这个?事。

这边说完,林家乐才带着?刘玉秀气喘吁吁跑进来了。

她跑到市一中去喊林正清,又在市一中校长室挂了个?电话给?刘玉秀,然后?赶紧来医院,正好就?在门口碰到惊慌失措的?刘玉秀。

刘玉秀又逮住医生一通问,医生倒是好耐心,又将林家欢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时候邱丽丽才想起来,背着?林家欢来医院的?顾淮呢?

她跑到大厅,长椅上已经空空如也。顾淮已经走了。

林家欢并不知道,顾淮回?去就?发高烧,躺了三天?,把?章秀琴急得骂了三天?顾淮的?导师。认为都是导师催得太紧,才会把?顾淮逼得生着?病还要去做调研。

可怜的?导师,全然不知情?就?被?章秀琴骂了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