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看得正入迷,头也没回道:“那肯定在一起了,这是喜剧片,我看过好几遍了。”
蒋寄野顿时意兴阑珊,没了往下看的兴致,转头打量一圈,问舍友:“夏杰还没回来?”
“那谁知道。”舍友说,“估计还得两天只要不是被人卖了。”
夏杰昨天一早接到一通急电,听意思,好像他高中时候的死党失恋了,人在本市,刚下火车,让夏杰出去陪他散散心。
人都来了,夏杰当然没空也得说有空,任劳任怨地收拾包袱,出门当陪玩带人游玩去了,也幸亏本地是首都景点出了名得多。
中间倒是打回来过一次电话,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只听身边风声呼呼的,估计是死党的伤心程度难以应付得超乎想象,夏杰有些焦头烂额,说自己今天也不回学校了,让他们帮忙应付一下楼下系统查寝。
呜呜的背景风声里还夹杂着夏杰朋友嗷嗷的哭诉:“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我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发消息,我帮她写作业!陪她去演唱会!……”
那你不还是被甩了。
可见每天发消息陪写作业和看演唱会都没什么用。
蒋寄野心事重重地洗了个热水澡,实在无聊,睡前把舍友看得那部的电影找出来看了一遍。
等片尾曲跳出来的时候,才惊觉已经到了熄灯时间。
蒋寄野拿出手机检查一遍消息为免遗漏,连自动拦截的垃圾桶都看了。
没动静。
什么都没有。
游戏内倒是蹦出来几条消息,上次对局遇见的那个小学生每晚锲而不舍地八点线上准时给他发消息:“今天还玩吗?“玩游戏嘛哥?”“我的企鹅号是XXXXX ,哥你啥时候玩记得喊我。”
蒋寄野看了一阵,切回某个两天一夜毫无动静的聊天框。
喜欢我?
第12章
大清早八点,‘尊贵的法拉利赢家车主群’里刷出了一条新消息。
蒋寄野说:“晚上都有空没,一块出来聚个餐,吃饭地方你们挑,到时有个事跟你们讲一声。”
消息一发出,本该分身乏术的夏杰最先在下面回复了一个:“?”
接下来其他夜猫子属性的懒觉人士陆陆续续地醒了,整个上午一人一句问号在群里刷了一排。
像是隐约感受到什么,胡连凯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不是吧。”
另一个同学:“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呢,最后也没人点明。
稍晚时候,一个小干事把商定好的聚餐地点私发给蒋寄野。他们选了学校附近一家三星酒店的海鲜自助烧烤聚餐倒是不稀奇,群里的都是同部门的老熟人了,以往共患难同享福,关系好隔三岔五都要出来聚一聚。当然,每次都由财大气粗的蒋寄野付账。
这次的聚餐性质明显不太一样,小干事问得小心翼翼:“部长,你该不会真把经管的院草追到手了吧?”
蒋寄野说:“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这天也是碰巧,天色打从清晨起就不太好,北方的冷空气潮袭来,天空都显得灰蒙蒙的。自认火力旺的学生们在冷空气的魔法攻击下也纷纷扛不住地脱了薄衫,认命地掏出压箱底的厚卫衣。
蒋寄野随手从柜子里捞了件长外套,瞅准快到约定的时间,翻出抽屉里前天放进去的一个小盒子揣进兜里,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出了宿舍大门,远远地,只见一个人站在岔路口的大树下。
蒋寄野看了两眼,走上去说:“来这么早,没等多久吧。”
薄悬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刚下完课,顺路就过来了。”薄悬说,“不是说一起吃晚饭吗?”
俩人谁也没提起前两天的‘冷战’,再见面,疏离和客套都一如往昔得恰到好处。
蒋寄野看眼他身上中看不中用的薄毛衣,还有被风吹得微微发白的脸色,心里忍不住又犯嘀咕了十多度的天敢穿这么少出门,合着当自己铁铸的,感冒病毒治不了你是吧。
念叨的话涌到嘴边,又被蒋寄野咽了回去。
算了,管得这么多,又不是真的情侣关系,显得他黄鼠狼给鸡拜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蒋寄野两天下来已经想清楚了,甭管这人有什么目的,说喜欢他是搞什么名堂,自己拿人当了回赌注。算扯平了。
晚上走个过场,给闹剧画上句号,回来跟人把话讲明白,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没错,蒋寄野今天准备好跟他摊牌来了。
他说:“走吧,地方已经定好了。”
海鲜烧烤坐落在两条街开外的一栋商业楼内,在校内站得高了能瞧见大厦的幕墙灯光,不过望山跑死马,蒋寄野还是把车开出来了,好歹车内暖和一点。
谁知,本市的交通一如既往地让人难以言喻,他们学校挨在三环边上,赶上晚高峰期,出了校门跟着车流走走停停五分钟,回头一看,学校保安亭还静静耸立在十多米开外目送着他们。
蒋寄野看眼前方无穷无尽的车屁股,果断拐进旁边商场把车扔地下了。
等重新再上到地面一层,更戏剧性的来了,只见刚才还只是阴沉的天没预兆地下起了雨,阵势还不小,地面已经湿了一层。
蒋寄野彻底没脾气了。这要淋着过去,人一准得变落汤鸡。
懒得再走回停车场,蒋寄野说:“先等会吧,我叫个车。”
薄悬回头看看商场:“不用这么麻烦,在附近随便吃点也一样。”
蒋寄野没同意,说:“约得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