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洗手台上的镜子能清楚的看见里面印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这样没有血色的脸更衬的眼睛通红。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会儿响了起来,陆宝没去管它。
等换完衣服出来,她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这才去拿手机。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未接来电的备注是是谁, 手机又紧跟着响了起来秦深。
身体好像比意识更快, 在反应过来之后, 听筒那头已经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宝宝,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在暑假时他联系上了以前的同学,今天上午又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大意是难得节日放假,同学们正好有不少都在本市,就约出来一起聚聚。
组织聚会的一杨读书时期人缘就非常好,即使现在众人已经工作多年,但是号召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一呼百应了。
秦深和以前的同学们根本就不熟悉,对于这次的邀约第一时间就是拒绝,然而一杨紧接着说的话又让他有些动摇了。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大家都拖家带口的。”
感受到电话那边的沉默,一杨这么多年做hr的经验就非常直觉地感受到对方动摇了,他试探地问:“说起来这么些年没联系也不知道你结婚了没?”
算算年纪他们这届的学生都差不多步入三十了,这个年纪结婚早的人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当然也不乏那些没有结婚的。
“还没有,不过......”秦深的话顿了顿,话里似乎饱含了无限遐想,“我希望能有这么一天。”
这话说的含蓄,但一杨就是听懂了。立马就对聚会的性质做出了改变。
“这次大家过来都要带伴,你就带你女朋友一起过来好了,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大家打个照面认识认识,以后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也好开口不是?”
国庆假期有好几个同学是过来A市旅行的,美其名曰“重拾青春记忆”,拖家带口的人也单指这几个。
但是为了能够喊上秦深,一杨决定把“带家属”这件事纳入必须项目里。
秦深真的算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最神秘的人了,还没毕业就直接被上市公司录用,还跟着当时的董事长出席各种采访。
大家还在拼命投递简历等待offer的时候,对方都已经出现陪着公司掌权人出现在镜头前了。
只是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深忽然消失,一连好几年都音讯全无,班上当时还有人猜测他动了那些资本家的蛋糕,被人给做掉了。
也有人说他是齐家的私生子,最后公司交由了正室所生的孩子,当然容不下他。
......只能说人的想象有时真的很天马行空。
这次自己如果能喊上秦深参加聚会,不仅他的声望在同学中能有一个质的提升,顺便还能得到这位优秀神秘但是显然有些怪的同学的八卦,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带家属”这三个字对于秦深而言确实是个诱惑。
他觉得陆宝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种凝滞的状态,需要有那么一场外力来把它给打破或许这次就是机会。
秦深还有事情自己能帮的上忙?陆宝在电话那头问:“是什么事情呀?”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概括了下,又补充说:“如果你不愿意陪我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一个人过去也行......”
“......”既然也行为什么语气还这么落寞。
想着秦深到底是为了自己一时兴起的工作的事情才联系上他的老同学,这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妥协问:“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你今天有事吗,等会儿我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陆宝坐到了梳妆台前,翻出抽屉里的化妆品来遮盖起脸上的瑕疵。
既然答应了秦深,当然不能让他丢脸。
为了匹配对方的身份和阅历,陆宝还特意挑了条比较性感的裙子。这裙子她高中毕业在班级舞会上穿过一次,留作纪念就一直放在了衣帽间,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好在父母都不在家,不然看见她穿上这样一身出门,保不齐又要耳提面命一番。
楼下餐桌上放着保温盒装着的早餐,上面还有吴姨留的纸条,大意是她每天饭点会回来给她做饭,其余时间就呆在儿子那边了。
小猪包捏的可爱,陆宝一口气吃了三,又自己泡了杯牛奶才算是结束这顿早餐。
食物真的是能轻而易举唤醒人的精神,在一杯牛奶下肚,陆宝觉得瞬间轻松不少。
“口红好像掉了。”玻璃杯沿还留着红色印子,她去到卫生间补妆,一边嘟嘟囔囔道:“应该吃完饭再化妆的。”
说完这话她猛然想起这会儿才上午,聚会是在晚上,再怎么样她中午还是要吃饭的......她的妆撑的住这么多个小时吗?
客厅的无线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陆宝收了口红,小步跑到沙发旁的电话边,“喂?”
“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家吗?”
打电话过来的是物业的保安,说是有辆陌生车想要进来,对方自称是她的朋友,问她是否通行。
显然就是秦深的车,陆宝没有多想,“对,是我朋友,你放他进来就是。”
物业的保安亭离着家里也不远,陆宝这样想着就直接出门来接了。只是眼前渐渐驶入的车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辆在陆宝眼里秦深应该买不起这么贵的车。
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陆宝看着被车胎压倒的草坪,心头冷不丁一跳,“你是谁?”
车子熄了火,从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人,他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语气听不出喜怒,“一段时间不见都连我都不认识了?”
陈宥走到她面前,有些惊喜地打量了她一番,“知道我要来,穿这么漂亮?这条裙子不是毕业舞会时你穿的那身吗?”
只是到底是长大了,现在再穿这身,比那一年还要性感诱人。
他抬手拢了把她的流苏耳饰,“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机会和你跳一支舞?”
高三毕业的那个晚上,未说出口的告白,未被接受的舞蹈邀约,像是一直沉甸甸地压在陈宥的头顶,是一个莫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