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笑笑, 双手顺着她的双肩渐渐下滑, 直至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这些好不好?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开心心的。”
他这话说的真挚, 并不是那种腻歪极了的情话, 但是却听的陆宝眼眶一热。她也回握住秦深的手,小声道:“但是我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啊。”
秦深眉眼微动, 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说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所有的爱意与欲言又止都藏在这个轻柔地甚至算不上吻的吻中。
哄着人睡了,秦深才从陆宝房间出来,甫一下楼就看见了在客厅里不知是等他还是真的在看看书的陆炳华。
“坐。”陆炳华替他斟了杯茶。“你和宝宝的感情确实很好,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或许我不会反对。”
上午的试探已经差不多, 陆炳华不想再迂回, 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如速战速决来的爽快。
“你是个太有野心的人,或许你掩饰的很好,但是人能藏一时藏不了一辈子。宝宝单纯,我不会放任她和一个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叔叔说笑了。”秦深抿了口杯中的茶水,“世人都有野心,就算是您之前看重的齐珩,难道就一点野心都没有吗?”
“你和齐珩?”陆炳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齐珩手底下到底是自家的产业,你呢?如果是打算借由我们陆家做跳板,那你是想错了。”
“叔叔这话小瞧了我,更小瞧了宝宝。她值得更好的人的喜欢。”
“是,但那个人不会是你。”陆炳华从茶桌底下抽出了一份资料,“之前看陈宥那孩子拿的那份资料实在太小孩子气,尽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顺着他的想法查了查,发现你确实不太简单。”
秦深没去接那份资料,神色也不见慌乱,“我有些不明白叔叔您的话。”
“老齐对你有提携的恩情,你却一直在架空陆家的权利,你这样恩将仇报。”照他这个势头,不出五年,公司都可以改姓秦了。就他这样的做法,谁又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呢。
秦深没有想到陆炳华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这已经算是公司的机密事宜了,只有他身边少数心腹知道,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查到。
他也不过多解释,此时解释更像是欲盖弥彰,把杯中的茶饮尽,秦深起身道:“今天过来也打扰叔叔阿姨大半天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您,至于您说的事情我也都明白,只是您不妨先和董事长聊聊再下结论。”
陆炳华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给自己斟茶。秦深也不尴尬,姿态自如地离开了。见人彻底走后,陆炳华哼笑一声,有些不屑。只是连喝了几杯茶,依旧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喂……老齐,有空出来吃顿饭?”
和陆炳华的态度截然相反的是,齐父对于秦深的评价十分的高,言辞间的夸赞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诚挚些。
“其实小珩性子不如秦深,太独的人在社会上总归是要吃亏。”只是幸运的是儿子是坐在上位者的位置,即使性子差些,底下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陆炳华替他斟了杯茶,“你倒很少这样夸人。”特别是在他面前。
“直言罢了,也算不上什么夸奖。”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他看重的品质,或许他这一代不能做成的事情,到了孩子们的手上能够完成。
老友都这样说了,陆炳华也不想再试探了,直言道:“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我女儿……和这个秦深在一起了。”
见老友毫无惊讶,陆炳华倒有些不解了,“你早知道这事儿?”
“是,秦深这孩子有礼,在他们恋爱后不久就登门和我解释过这件事情,毕竟他和小珩一同共事,怕我误会。”
陆炳华轻哼一声:“你倒是大度。”作为女方家长的他都有些尴尬,谁知道别人压根不在乎这事儿。
“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难不成因为我们长辈的小小面子,去拆散别人不成?而且小珩自己也说了这事儿责任在他,我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他疼爱陆宝不是说作为未来的儿媳妇疼爱的,而是真心实打实地把她当女儿一样。以往还想着陆宝能够嫁到齐家来,现在二人婚事告吹,他又琢磨着怎么把人收个干女儿了。
或者直接认秦深当干儿子也不错,这样陆宝还是自己的儿媳妇,也算是半个女儿了。
陆炳华听罢摆手道:“你别发疯了,人家都奔三的人了,好好的认你当爹?别说他愿不愿意,我就第一个不愿意。”以后指不定秦深要喊他爸的,随便又认个爸做什么。
齐父:?
两人又略坐了坐就散了,至于秦深在公司的事情老齐不是老糊涂,没道理自己能查出来的事情他不知情。不说公司,依他来看,他对自家女儿的感情生活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清楚。
想到这里又觉得秦深拎不清,怎么说自己是陆宝亲爹,不先来拜访自己倒去看老齐算怎么一回事?
自那天秦深登门过后,他时不时就会来拜访,有时是送陆宝回来,有时也会单独一个人过来。
陆宝快期末考试了,近期在准备期末的作业,少有时间,
陆母对他的观感倒挺好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买个菜,这也导致陆宝偶尔回家,总是腻在母亲身边听她说些她不在时秦深来这边发生的事儿。
引的陆父醋意横生。女儿一贯和自己更亲,现在好了,妻子已经胜过自己三分了。
终于在某日陆父憋不住了,把准备往厨房走的秦深拦了下来,“下午我们一道去钓鱼,正好我约了老齐。”
附近车程二十分钟就有个水库,两人一道过去,和齐家父子打了个照面。
对于齐珩,陆炳华有些许的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先天条件,怎么倒被别人后来者居上了。
齐珩被陆炳华眼中的失望弄的一头雾水,趁着自家父亲去拉家常的功夫,打开前置相机看了看今日自己的装扮也没什么问题啊。
“忙里偷闲?”秦深走到他身边,放下一干钓具。
齐珩无奈道:“我爸说要是我再不抽出点时间来,不仅未婚妻,就连爸爸估计都要被人抢走了。”
秦深弯唇,“放心,暂时我还不想当你的弟弟。”
“……”
钓鱼是个非常考验耐心的运动,特别是他们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钓法,真的是讲究个愿者上钩了。
齐父看着频频拿手机的齐珩,气不打一出来,“你能不能稍微消停点,和秦深学学。人谈恋爱的都没有你忙。”
看着认真盯着水面不知是否在发呆的秦深,齐珩假意喊道:“宝宝,你打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果然,刚才还一脸认真的人眼神立马瞟了过来。大概是看他拿着手机,索性不去管鱼竿了,直接起身朝他这边走来。
齐珩冲他爸晃了晃手机,“某些人不玩手机的原因根本是没人给他发消息。”
“……”
秦深刚走到齐珩身边就听见了这一句,略无语地朝他肩膀给了一拳,又重新坐回原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