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余光瞅见一辆赛车快速而来。

最后时刻,霍临珩设置了自动驾驶,将速度调制最大,在最后一秒开车门跳了下去。

设置好的赛车朝着盛浔的车尾撞了过去,一个巧妙的力道将盛浔撞了回去。

赛车径直滚落山崖,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瑾也没那么好运,她的车被甩出去老远,巨大的力道将她撞得差点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霍临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站起来去开盛浔的车门。

车门打开,盛浔已经呆滞了,身体还在颤抖。

脚腕肿得狰狞。

“你怎么样?”

盛浔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说话,霍临珩解了安全带,把人打横抱了出来。

苏瑾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额头还有血迹。

还不等霍临珩说话,苏瑾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深夜的医院里医护人员又要忙碌了。

医生给盛浔看完脚腕以后说:“你这个脚腕本身就是陈年旧疾,还屡次受伤,要是照这样下去,你终身可能会跛脚。”

霍临珩沉沉地看了一眼她的脚腕说:“一定要保住她的脚腕!”

治疗结束以后,盛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逐渐冷静下来,她的脑海里还在不断浮现刚刚命悬一线的画面。

霍临珩拿着冰块儿给她敷脚腕,冷冷呵斥:“明明脚腕有疾,还去赛车。为了一个破专访,不要命了?”

“专访有了,命没了,还是你就这么想变瘸子?”

话落,霍临珩愣住了。

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哭了!

盛浔闭上了眼睛:“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要赚钱,我要工作,我不是您,生来尊贵,不懂我们这些底层人民的艰辛。”

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双眼通红:“您高兴了帮帮我,不高兴了就玩弄我,霍总,我看上去那么好玩吗?”

生平第一次,霍临珩感受到了巨大的问号。

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我什么时候玩弄你了?”

说到这个盛浔就生气:“我在你家的时候问你认不认识沈总,你分明说的不认识,可你明明就认识,这不算玩弄算什么?”

他凝视着盛浔满是委屈的神情。

良久,霍临珩的声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你问的是沈总,你没说是哪个沈总。”

哭泣戛然而止。

盛浔仔细回忆那天,她好像真的只说了一个沈总。

这还是她的错了?

难道他就不能问一句“是哪个沈总吗”?

他非说一个“不知道”。

本来就受了惊吓,受了伤,再加上又被训斥,最后发现竟然是自己的问题。

盛浔越想越委屈,哭声逐渐大了起来,边哭边抽噎:“是,是我活该,我的问题!可你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是!今天就是我活该!该咋咋地吧!”

霍临珩只是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没想到会惹的她哭的更厉害了。

走廊里全是盛浔的哭声。

怎么看都停不下来的样子。

霍临珩颇为头痛的揉着额角,说出平生第一次道歉的话:“是我没有问清楚,你别哭了。”

盛浔哭声止住,还打了一个哭嗝,诧异的望着他。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霍临珩在跟她道歉?!

苏瑾的紧急联系人是霍裴砚,车子相撞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机自动打给了霍裴砚。

霍裴砚根据手机定位风风火火来到医院。

却看到了盛浔和霍临珩。

来到医院,片面的得知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后。

又看到霍临珩在,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用不善的言辞询问霍临珩:“你为什么要带着盛浔和阿瑾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盛浔见状,连忙出声解围:“和小叔没关系,是我自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