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这一句话,让原本脑瓜顶子都在冒火的林楚,一下凉到脚底板。

她怯着声说:“宋远,我……”

“我他妈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忽然爆发的吼声,让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刚才还哭哭啼啼的杜瑜都挂着泪珠略有惊吓的盯着她不敢做声了。

宋远长长舒了一口气,似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缓缓走向潘晓东和杜瑜,问杜瑜:“他这副德性,你打算怎么办?”

杜瑜立即意识到宋远要把气撒在潘晓东身上,她挡在潘晓东身前,壮着胆子说:“宋远,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林楚要真是没缝儿的蛋潘晓东也叮不进去,你别想着这个黑锅全让他背了。这样,你先领林楚回去,我,我和潘晓东回去,我会教育他,我……”

“教育?哼”宋远冷笑:“我把你叫来是让你感化这个小罗罗的?”说完,回头冲着身边两个黑衣男子说:“把她给我架起来。”

两个男子不疑有他,上来就把杜大小姐架到了一边,杜瑜心想坏了,宋远出了名的不好惹,潘晓东这回是要遭难了。于是边腾空划愣着腿儿大叫:“宋远,你要干什么?你别动他,你动他我饶不了你!”

宋远二话没说上来一脚,潘晓东就趴地上爬不起来了。宋远也算是个练家子平时打人都知道力度留几分,这次他气得要疯了,哪还管得了什么力度?第二脚第三脚再踢上去的时候,潘晓东已是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宋远喘着气,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潘晓东道:“你MB一大老爷们靠着俩女的求情活到现在,还敢跟我作?还敢MB的碰我的人?”

“宋远,你别打了,你别打了。”林楚看着嘴中缓缓流出血的潘晓东忍不住求情,可是说完,她就后悔了,真应该控制住,以她对宋远的了解现在她这是在火上浇油。

她果然还是了解宋远的,也成功地让宋远气得差点一脚踩死潘晓东。

林楚赶紧闭了嘴,低着头不敢说话。

“心疼了?你们没跑成,难过了?你还能跑到哪儿去,林楚?”宋远转身一把扯高林楚的下巴,让她对视着他。林楚哆嗦着,看着宋远眼中愈烧愈烈的怒火,咬着唇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你别指着他离开我,林楚,你妄想!”

说完,放开了林楚,却一把抡起身边的椅子就往潘晓东的腿上猛砸:“操他妈的,我看你还敢动我女人的心思,老子费了你的腿!”这结结实实的一下下,让潘晓东疼得扯着脖子叫。

杜瑜哭得已是泣不成声:“宋,宋远,你,别,我饶不了你。我和我爸都饶不了你,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绝好过不了。”身为“云帆”创始人的独女,她自然是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现在的宋远已是打红了眼,哪还顾得上杜瑜说什么?

潘晓东腿上的血水越来越多,小腿的肌肉也因为这重力的打击而外翻,眼看着都要露出骨头了。

林楚明白宋远不是吓唬人,是真打算废了他的腿。

情急之下林楚闭着眼一声尖叫:“宋远!你要是真伤了他,我陪葬!”

就这一声,宋远还真是停下了,他怔怔站了一会儿。神色茫然,他回头,瞳孔似乎都是没有焦距的,扔下手中的金属椅子,他转身走到林楚面前,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你说什么?你陪葬,你为他陪葬?”

“我,我……”

林楚当然不能说我只是吓唬你的,那会害死潘晓东。

宋远的声音沙哑,紧紧拧着眉头,似是很艰难地开口:“林楚,我们一路这样走到今天,你现在说你要为他陪葬?”

宋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楚分明看见了,他眼角的一滴泪瞬间滑落。

林楚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他是如此刚毅的一个人,这样留下眼泪,想必是真的到了痛处。

她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更无措。

宋远咬着牙,不作声仰头擦掉眼角的泪水。背对着所有人说:“杜瑜,我今天就放潘晓东一马。不过,如果他再出现在我和林楚面前,哪怕一次,我就把他绞成肉馅!”

说完拖着林楚就出了门,没错,是拖着,林楚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路上边跑边摔、边摩擦着地面被宋远拽出了楼口。

林楚知道宋远正在气头上,忍着膝盖上和手臂上的痛一个字也不敢说。宋远的脸阴地吓人,看着下一秒就会杀人似的。

他什么也不说,直接把林楚拖到车的副驾驶上。车子发动,那速度,和飘起来一眼。林楚看着眼前眩晕的车玻璃,直想吐,她死死抓着车座,紧张地盯着宋远。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她怯怯地说:“宋远,你别这样,我可以解释,我不是自愿和他走的……”

“闭嘴”宋远只是开着要飞起来的车,看也没看她,咬着牙说:“我怕我忍不住,掐死你。”

公寓内,杜瑜拨打着120,哭成了泪人。

那些宋竹的手下,也赶紧汇报:“宋姐,我怕宋少爷是完全没有理智了,和,和疯了一样。”说完,心有余悸地吸了口凉气。

☆、69

宋远的车一停,林楚就慌忙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走下去就哇哇大吐起来。刚才那一路的心惊丝毫不逊于坐在海盗船上的感受,而且这惊险还没有生命保障,林楚这被颠簸得即使吐了不少,胃里也翻江倒海一般。

还没往车座上靠呢,就被宋远一把扯了出来。林楚被他钳制着胳膊,一路疼的直叫唤,可是宋远丝毫没有要顾及她的意思。

明明有家门钥匙,宋远想也想伸脚就踹。这个独栋别墅里的东西都是宋远高价弄来的,更何况大门,结实得厉害,他愣是几脚没踹开。

林楚都看呆了,他这一天打来打去,踹来踹去,都不感觉不到疼吗?这时,门倒是开了。

这个时间点,李姐是在家的。她开门伸着脖子往外一瞧就有点紧张了,宋远的眼珠子要瞪出来似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四个字儿,我要杀人。

林楚逃婚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李姐当然也是知道的,她猜着可能是宋远抓林楚回来了。果不其然,李姐侧身一让,宋远就扯着背后的林楚大步迈进来了。

她小碎步跟紧两人,尽量保持着微笑道:“哎呀,林小姐回来了。你看,都挺累的吧,我正好炖了汤,要不你们先喝点儿,解解乏。”到了两人卧室门口,林楚已经被拖得伤痕累累了。李姐看着她胳膊上和膝盖上的殷殷血渍心里一阵凉,谨慎地劝着宋远:“宋先生,这个,有什么好好说。”

宋远回头冲她吼了一声:“滚!”

李姐当时就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了,哎呦呦,这宋先生平时看着爱笑爱闹的,怎么凶起来和阎王爷似的,于是她就被那么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楚被宋远像扯牲口一样,一把摔进了卧室。然后,“咣当”一声,大门紧闭。李姐摸摸就要跳出来的心脏,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屋内,林楚趴在地毯上,慢慢撑起身子,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两天不吃不睡想着从潘晓东那儿逃出来,刚才吐得那么厉害,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宋远呢,却像个暴徒一样,除了说要掐死她,一句安慰都没有。

宋远单手捏着下巴,紧紧盯着林楚瞧了一阵,把林楚瞧得浑身发毛,眼珠子都不敢和他对视。宋远低咒:“shit!”生生扯下领口的领结,狠狠扔在地上,伸手指着林楚道:“说,你们俩都干什么了?!”

林楚也不示弱,仰着脖子吼回去:“只有脏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那么脏,宋远,你真龌龊!”

“我龌龊?我龌龊?”宋远指着她的手发着抖:“林楚,谁都能说我龌龊,唯独你,你不能!为了你,”他气得脸部都开始抽搐:“为了你,我陷害我的哥们儿,为了你我把对我不离不弃守在我身边的女人亲手送进了监狱,为了你,我害死我的舅舅,我的父母,我让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孤苦无依,流落他乡,我他妈的甚至现在都不敢联系她。你他妈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和别的男人私奔,然后说我龌龊?我妈的养只狗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就是块儿石头也该裂口子了。你根本没心,你,这个……你没心。”宋远边说着,眼泪大把大把往下掉,眼泪随着他扭曲的五官蜿蜒留在脖子根儿。

他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般,哭得哽咽不已,一个大男人在林楚面前,流泪流到浑身不住颤抖,他说话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感情和悲愤,似是把心肺都压在嗓子根儿,不放出来能压死人,真放出来,五脏六腑都飞出来,也是没法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