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她,齐媛媛一年内没什么大变化,干练的短发,浓眉大眼和直挺的鼻子,身上的英气让很多男人都能矮一截。
只是,眼神里那种浓重的东西有点儿令他费解。
“宋远,好久不见。”她首先开了口。
他提着一口气,缓缓吐出:“对不起,媛媛。虽然有点儿晚了,可是我真的对不住你。”
她笑得有点儿凄凉:“说不怨你是假的,可我自作自受呢,我栽在你这儿是我自己做的主,怨的了谁呢?”
“不,不,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应该补偿你。”
齐媛媛到是一臉无所谓:“不必这样,反正咱们是要结婚的,夫妻就不应该说什么补偿不补偿?”
宋远一愣,半天缓过神儿说:“什么结婚,你要听他们摆布?”
她摇头,道:“不是受谁摆布,我想和你结婚。”
“可我们没感情啊?!”
“谁说没有?宋远我爱了你十几年了,怎么算没感情?”
“可我不爱你啊。”
齐媛媛听了,也不恼也不急,道:“可是,那个林楚也不爱你不是吗?”
宋远狐疑看着她,掂量着这句话。
“顾峰、老常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是有多喜欢多喜欢那个女人,即使她根本不肯多看你一眼,你也义无反顾。”
“那你就该知难而退。”
“不是”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以前的我那么爱你,可是不敢抱什么希望,因为我觉得你不会为一个人停留。原来,不是啊,你有心,你也会爱人,也会把人放在心口疼爱。那我为什么不试试,宋远,我不想再等了,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么放你走的,即使用尽所有手段也在所不惜。”
宋远喘着粗气盯了他半天,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齐媛媛,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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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媛媛闻此,脸色僵了僵,接着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没事儿,宋远我可以等。等了十多年,再等个二十年、三十年估计也不会有多难。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齐媛媛办事儿说话一向是干净利落,这次也是,说完自己的话没搭理宋远的反应,扭身就走了。那背影又洒脱又帅气,宋远看着就差点儿喊她一声“哥”了。此时,他觉得特别悲哀,就要和一个“哥”结婚了。
重重坐在沙发上,现在和身陷囹圄也没什么区别了,估计出去的那天就是和齐媛媛办事儿的那天吧。他眯着眼,点一颗烟,猩红的烟头在这个昏黄的房间格外刺眼。抽了一口,觉得特别没味儿就猛地一吸,烟雾立刻在喉咙蔓延,一个没反应过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边咳嗽着边扔在脚底下捻灭,道:“草,什么东西。”他现在脑子里徘徊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音容相貌,她的笑脸,她的娇嗔都是那么清晰地铭刻在记忆里,似乎跟神经连在一起,抹都抹不掉。
顾峰还曾半开玩笑地跟他说:“宋远,有时候我特希望你从来就没遇到过林楚,或者哪天睡一觉再一睁眼忘了有过这么个人,生活,还是简单点儿会幸福。”
没有遇见她?如果没遇见过她,他一定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A城四少,每天挣钱、吃喝、玩儿女人的A城四少,和齐媛媛的婚事儿估计也没这么纠结了吧。结婚,是早晚的事儿,反正和谁都一样也就顺道从了父母。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想这些真是没用,遇上了就遇上了,是劫是福,都陷在里边儿了,也只好用命赌上了。
第二天,顾峰如他所愿总算来了。宋远急得当时就要揍他,顾峰回身一退道:“你别狗咬吕洞宾啊,我他妈给你办事儿没甜头还要挨揍?”
宋远收回拳头,嚷道:“少废话,就让你替我带个话,你爬着去的啊?”
顾峰砸吧着嘴,晃着脑袋,声音里全是不满:“宋远,你那点儿尚存的良心果然是跟了林楚之后就没了,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咱俩平时这关系。我这一直来看你,你爸妈能不怀疑我吗,防我跟防贼似的。”说着说着,拿上水果盘里的一个橙子就开始剥。
宋远跟着不说话了,静静坐下盯着他道:“那,那个,林楚怎么跟你说的,她怨我吗?”
顾峰扯下两大瓣橙子肉往嘴里一送,边嚼着边模糊地说着:“她没生你气的意思,估计也猜得到你以前的德行。林楚这样矫情的女的,不说怨的话应该就是还愿意跟你一块儿吧,你对她多好啊,她再别扭……诶,你干嘛呢?”吃了一半儿的橙子被宋远抢过去,顾峰大声说着话,还往外溅着橙子口水。
“什么矫情,矫情?这叫情趣你知道个屁!”宋远抢了他的橙子就嫌恶地扔进了纸篓。
“得,得”顾峰做投降状:“你的宝贝儿哪儿轮的上我编排?错了,成不?”
“嗯”宋远应着,直了直身子走向他,声音转小:“那瑞士小军刀你带来没?”
顾峰看看他长叹一口气道:“你要是把这事儿忘了多好啊。”话这么说着,还是把大衣内兜里的折叠军刀递给了他:“宋远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知道和你那兵头子的爹玩儿战略的下场吗?自掘坟墓。”
宋远压根儿没没搭理他,还好从小翻墙凿洞算是练出来了。估计他爸也没想到宋远是真敢自己跑出来。所以第二天看着后窗户上垂下来的床单条子绑成的绳子时,气得直跺脚,回头就跟宋母死瞪眼。
宋母心虚着:“我不知道啊,他只说着那几条床单铺着不舒服我就是送过去几条,孩子一年在家也不住几天睡不好对身体……”看着老爷子越来越难看的脸,就不知声了。
宋父的鼻孔都能冒出来火了,指着她叫道:“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说完翻脸就走人了。
宋母心里愤懑着,捏着拧在一起的床单自言自语:“这么结实的单子怎么撕成条儿的?”
宋远的逃跑给宋家带来不小的震动,连忙吩咐下人封锁消息,下一步就是赶紧把人逮回来。
宋远跑了能去哪儿,用脚后跟都猜得到。
大早晨六点多钟,林楚就被吵醒了,宋远敲开了门第一句话就嘱咐她换衣服出去。林楚脑子还迷糊呢,就换了衣服被他拉出去了。
此时天刚亮了点儿,虽是有些春意了街上还是冷飕飕的。
林楚打着哈气,看了他好半天才问:“你怎么出来了?”
宋远左右看看才慢慢放松警惕,把林楚拉到一个角落,二话没说抱着她就亲上了。两胳膊跟钳子似的紧搂着她,刚碰上嘴就迫不及待地把舌头伸了进去,一阵昏天黑地地搅拌。林楚被他这么一招弄得差点儿窒息了,推着他想说什么却奈何被迫吻着,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的嘴都开始麻了,才被放开。林楚呼着长长一口气,不看都知道嘴唇铁定是肿了的,不禁埋怨着:“宋远,你有病啊,差点儿憋死我。”
宋远嘴是离开,可胳膊还在她身上紧紧挂着,道:“可想死我了林楚,你不知道这几天不见你,我想得心都疼了,不信你摸摸。”说着就拿着林楚的手往胸口上方。
林楚顺着劲儿就往他胸口上一捶:“大街上别这样,让人看着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亲我媳妇儿怎么了?快再让我亲亲,这两天想得紧啊。”说着嘴又靠上林楚的了,一吸上就不松口了,连着她的牙关舌头一块儿咬了个遍,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口衣领里面伸。
林楚吓得赶紧拍掉,一把推开:“宋远!正经点儿。”
宋远这才放开了手,呼吸有些紊乱:“哎呦,多亏你推开我要不在这儿我扒光了你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