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可以撑着把电脑关了再进卧室睡觉,这就是传说中铁一般的自制力?
林楚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一动不动的他,彻底泄了气,重重坐在了床上。
即使晚上给他的咖啡里放了那么多安眠药可是第二天的他也总能精神奕奕的工作,甚至,可以无时无刻地对林楚动手动脚。
在被按在门上,扒去衣服的那一刻,林楚忽然灵光一闪,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给宋远下chun 药这样的事,林楚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她就真的把那些东西放在宋远的咖啡里。
送了进去之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观察了他一会儿,就发现他开始了不安的扭动。
林楚立马上前道:“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按摩按摩。”虽然不太会这些,她还是极尽诱惑之能,不断撩拨着他。
宋远的脸不自然的红着,眼里冒了火一般一动不动盯着她。
没多久,林楚眼前一阵眩晕,就被他扛在了肩上。
底朝天被扛着,翻着白眼儿她脑子里只想着,自作孽怨不得谁。
不过很快,她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宋远平时就凶猛得很,这时喂了药就跟狼似的,林楚真是差点儿就被一块儿块儿咬下来似的。
待那只“狼”吃饱酣睡之时,林楚基本上就疼的要抽筋了。
她咬着牙,死挺着站了起来,就往书房慢慢移动。今晚的罪,可是不能白受的。
两天之后,地皮拍卖如期举行。
林楚坐在家里,说不上不安,也说不上有多害怕。反倒是,一点点的愧疚。
宋远和顾峰的勾当却使令人不齿,也不该纵容。可是,现今她却使实实在在利用里宋远对她的信任,还有爱。
她也想过,他千坏万渣,对她总是真的赤诚可见……
时钟指向五点,拍卖应该在半小时前结束了。
电话响起,是林乐。
千恩万谢的话,她把那个文件发出去后,那对夫妇已经说过不少了。可那时,她听着已然是有些虚,现在,更是连电话都不敢接的。
无奈,电话响个不停,她还是接了。
林乐的声音不似她想象的那样,或是喜悦或是感激,而是十分平淡:“林楚,你方便现在出来一下吗,我就在你家附近的茶餐厅,我们必须见一面。
林楚心里不禁大喊不好,难道是她发过去的东西出了问题?
见了林乐,她才得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份报告书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而且每一个数据都是针对秦方的公司,明显的,就是故意抛下的□□。
林乐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有些呆滞,却很冷静。
她说:“林楚,跟你说这些,不是对你有所怨恨,更不是怀疑你。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肯定就是宋远一早知道你要给我们那些东西给你下了套。那么这件事之后,他那种性子一定要迁怒你的。”
“先别说我,你们没有拍到那块地是不是?那,那秦家……”
林乐疲惫摆摆手:“不提了,这些本就与你无关,你现在应该想好自己的后路,宋远那边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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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打断她:“你先跟我说,秦家那边你怎么交代?我,是不是害惨你了?”
林乐勉强想要扯出个笑容,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样子,微微低头眼泪大颗大颗就落了下来:“我,都是我,秦家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我惹下的祸。”她擦擦泪,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小勺:“不用别人说,我是真没脸再呆在秦家了,几代人的基业啊,林楚,我害死秦方才是。我让他在全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我让他那么意气风发的他变成现在……”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闭着眼摇头。
林楚一边替林乐伤心,一边心里恨恨怨着顾峰和宋远。
她果然还是被他们给套住了,似乎是她把整个脑袋想破了弄点儿小心思,他们随手掐指一算就能看得透透澈澈。
不是第一次,林楚被这么算计着,被他宋远玩弄于股掌之中。那种像是深陷囹圄却无论如何也办法逃脱半分的生活,似乎就是她下半生的结局了。
整个人都处在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和现实无以言表的愤怒之中,林楚对于伤心欲绝的林乐,虽是有心劝慰,却也没力再说什么了。
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自己仿佛是被隔离的起来的,各色的人就像打了层灰蒙蒙的雾气般在她眼前恍然而过,那么接近,却又是永远触碰不到一样。她猛地蹲了下去,抬头看看刺眼的穿过云层的一束束光,觉得苍茫又荒凉。
这种隔离似的自我安慰并没有持续多久,包里声声刺耳的铃声不厌其烦地一阵阵传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心不在焉:“哪位?”
很标准的普通话:“请问是林楚小姐吗?”
“嗯,你是?”她站起身来,有些疑惑。
“林小姐,您好,我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是这样的,请问您认识潘晓东先生吗?”
林楚心里一震,似是有些不祥的预感:“我前夫,他,有什么事吗?”
“看来您还不知道,很遗憾告诉您,他有可能已经罹难了。是在英国的一座商业大厦,恐怖分子袭击了那里,潘先生至今下落不明,作为他保险的唯一受益人,我公司要有一些相关问题需要您回答……”
只是前几句,后面的林楚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拿着手机的手不住的发抖,泪水已经簌簌留下,意识还是有些呆傻:“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打错了,你是谁啊,你打错了吧,你……”这么说着胡话,她发了疯往前走,直到头狠狠地撞到一面墙上。
电话里的声音也没停下来:“林小姐?林小姐?您还在听吗?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请您节哀。是这样的……”
她扶着墙,也没理会手机里说什么,颤抖着嘴唇问道:“潘晓东,是潘字姓,知晓的‘晓’,东方的‘东’,是吗、你们确定吗?只想好好地安安稳稳生活,即使很辛苦也从来不说,即使受了伤也会留着泪说自己很好,即使被我狠狠甩开了,还是说无怨尤可以等我,一生与人无害的潘晓东,是他么?真的是他吗?”说到后面她已是泣不成声,只是对着手机哭喊着。
手机那头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嗯,林小姐,也许您今天状态不太适宜谈这些,那么打扰了,请节哀,我们改天谈。”
林楚死死攥着手机,不理会那边挂断了,也不管来来往往异样的眼光,泪流满面:“他只是太难过了,想要去过新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给条活路呢?可是,我都没有机会告诉他,我还爱他,我还是当年那个生了病,嘴里说着不用可是还会趴在窗口等着他的小女孩儿,还是那个因为摔断了腿而不能学画画急得夜不能寐只是依靠着他的小女孩儿。他就这么走了,我跟谁去说,我跟谁说呢?”
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很多时候仅仅是一个放手,甚至是犹豫,那些刻骨铭心的爱,就像流水一样,裹挟着曾经的温暖和触手即是的幸福,就那么永远地奔腾向海,一去不返了。
如果不是宋远的强取豪夺,他就不会去那该死的英国,更不会遇到什么莫名的恐怖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