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们俩那是个无底洞,沾上了就下不来了。我自己搅和进去那是情非得已,没必要再赔上你。其实,你也不想想,顾峰身边的小姑娘那么多,你顾得了这个,能顾得上那个?”
林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可是我总觉得昨天那个女的眼熟,你觉得不?”
宋远嗤笑一下,看她:“你也看出来了?”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谁啊?”
“是谁,我不知道。像谁的话,倒是一目了然。”
宋远话中有话,也不再解释,径自走到洗浴室洗脸。
林楚仔细回忆着昨天的那张脸,像谁?谁?瞬间恍然大悟,林乐,那女孩子六七分的像着林乐呢。
林楚赶紧扒着洗浴室门框子像他求证:“林乐是不是,顾峰的前未婚妻林乐是不是?”
宋远一脸的水,拿毛巾擦着脸,轻点头:“懂了吧。”
“那他图什么,说不会在接受林乐了,又忘不了。”
“人总是这么个心理,林乐是顾峰的初恋,哪儿那么容易忘。”
林楚还是糊涂,顾峰生生恨着林乐时不时给她找绊子,私下里却还找着和林乐长的像的女孩儿约会,是无情还是痴情?纯属自己找郁闷。
在林楚视线里突然多出来的表妹陆贞,着实是把这儿当了自己家。东西随便拿,房间随便闯,却没有宋远丝毫的阻止甚至任何不满。更让林楚咋舌的是,她刚发现这间公寓竟然有一间房是专门为陆贞准备的。她陆贞有家有爸妈,一回来不找双亲却缠着宋远,不住自己的家,却在这里住得心安理得。
这对奇葩兄妹,林楚心里暗暗赞叹着。
早晨吃饭,陆贞用叉子拨了拨煎好的鸡蛋,厉声问:“谁做的,怎么煎成这个德行?”
林楚道:“我煎的,不和胃口吗?”
陆贞压根没搭理她,冲着宋远半是娇嗔半是委屈:“哥,你看看,这跟石头一样,怎么吃?”
宋远拍拍她的手,微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吩咐着大早的钟点工说:“再煎一份鸡蛋,记住三四分熟的。”
转身对林楚说:“贞贞常年在国外呆着,鸡蛋一定要是汤黄儿的,你把握不准的话,就让钟点工弄吧。”
这哪儿是公主啊,彻底的女王吧,说一不二的。她还没来得及再感叹着什么,就看见对面的陆贞冲她笑了,那笑里是得意,是挑衅,仿佛嘴里动着说:“第一回合,完胜!”
接下来几天,陆贞把家里的摆设什么的换了个遍,又指指这儿不好,点点那儿不行,嫌弃着林楚的各种品味。林楚怎么也是学美术出身的,不能说什么都是完美的,但做出来的东西谁都是没说过句不好,到她这里反倒一无是处。
林楚这时才明白宋远对陆贞已经不是纵容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要捧上天去,仿佛整个地球就一定要围着她转了。
说实话若是潘晓东有这么一位难伺候的表妹她也就忍了,毕竟爱屋及乌嘛,可是,那是宋远的表妹。对她来说,每天应付宋远对她来说已经是委屈的了,再这么平白无故受着他家人的气,完全没这个必要。
于是,争执在林楚提早下班后发现陆贞翻她和宋远卧室之后终于爆发了。
林楚愤愤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拾起地上自己的相册,沉着脸说:“陆贞,这是什么意思?”
陆贞丝毫没露怯,也毫无愧疚之意,拢拢微微碎的前额发说:“没什么意思。”说完,就跨着步子往屋外走。
林楚率先站在了房门前:“你不是出国留学吗?怎么国外就没有‘隐私’这个词?”
陆贞冷笑,转过头一脸不屑:“隐私,你是说你的隐私?你真以为这是你的地盘?这个家本就是我哥的,你,就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哪天倦了烦了,随时都会被赶出去。而我”她直直看着林楚:“会一直在我哥的身边。”
林楚又气又惊的,这是哪门子理论,她陆贞做错了事,倒像是林楚自不量力了。
被宋远那个乌龟王八蛋欺负就够了,凭什么还有受她的嫌弃:“我告诉你陆贞,你真当我是扒着你哥?你把他叫回来问问,他要是肯放了我,我横着从这儿爬出去都没问题!”
“你个不要脸地狐狸精,你勾引了我哥还在这儿大放厥词!你连给他洗脚提鞋都不配!”刚才还镇定自若的陆贞,忽然就气得脸都紫了。
就这么维护宋远,即使是哥哥,可是这样的反应不还是太奇怪了吗?
眼看着俩人就要上手了,宋远竟然适时赶到了,高大的身子一下杵在了两人中间,一边胳膊拦着一个人无奈道:“哎呦,两个姑奶奶啊,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贞看靠山来了,声音更硬气了,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叫着:“哥,她欺负我,你看你是要站在哪边了,这事儿没完!”
林楚也不示弱:“宋远开开你的尊口,我哪个胳膊拖着求着要缠上你了?你别瞎拦着,倒是把话说清楚了。”
宋远一个脑袋两个大,两边都是心口疼的女人,动了伤了哪个都是不忍。一同回来的顾峰就那么等着看好戏,站在一旁呵呵直乐。
宋远一下急了,一边在中间护着时不时挨上两下一边吼:“顾峰,你他妈再杵着,我就把你和那个模特的艳照给你老婆全发过去!”
顾峰一听,立马站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走过去有模有样地加入到他们的战斗之中。
两个男人拦下两个女人,显然还是简单的。
顾峰拉着林楚,宋远扯着陆贞这才把两人分开了。
分是分开了,两人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这顾峰都把林楚拉到客厅了,陆贞那边又闹又叫的还是没消停。
林楚也一句不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顾峰拉她坐在沙发上,递过去纸巾直乐:“哎呦喂,看不出来啊,你也能骂地挺欢实。”
林楚也知道自己挺失态的,可是她的苦她的委屈又能跟谁说,今天也是凑到一起,顺带着一起发泄了。她接过顾峰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怎么只许她一口一个狐狸精,我就不许说她一个泼妇?凭什么啊,凭什么都冲着我来?”
顾峰也明白林楚的心思,上前道:“陆贞这小性子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也就是宋远宠的。”
“是吧?”林楚吸吸鼻子:“我还当是自己多心呢。”
“你可别想歪了,宋远也是可怜她。”
“怎么说?”
“你就没好奇陆贞回国这么好几天了吧,怎么就没和爸妈通个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