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着给宋远打电话,可是想到以宋远那脾性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估计又是一顿闹吧,这两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等她醒了再说吧。
可是林楚这时忽然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坐着,说:“宋远他不是好人呢,他太坏太坏了。”说着,眼泪就大把往外冒。
宋竹上前问:“他欺负你了?他对你不好?”
林楚翻着眼珠子想了想,说:“他其实对我还行吧,给我吃的,喝的,给我大房子住。这些我以前都不敢想。”
“那他为什么是坏人?”
“因为我希望给我这些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他给我的,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要,是他硬塞给我的。”她吸着鼻子,傻乎乎地拿手抹着鼻涕和泪水。
宋竹赶紧给他递上手纸,嘴里叨着:“我就知道,这小混蛋强抢民女,诶,你别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林楚也不接手纸,也不接她的话茬,接着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划他的卡吗?”
“啊?”
林楚自顾自说着:“他今天早晨跟我急了,我为什么不划卡,是啊,为什么不划?”接着,颇为凄凉的地笑了起来:“可能是为了守住最后的尊严。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每天早晨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都会觉得陌生,抛弃自己的丈夫,像个情妇一样每天跟着他,没有廉耻,没有尊严。”
林楚大哭起来:“小时候院长妈妈不是这么教我的,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所以,就是死不肯花他的钱,这样洗完脸对着镜子的时候,可以说我没花他的钱,我没被他包养,我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知道吗?不是这么自我催眠着,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着什么活下去,难受,难受死了。”
她哭着,哭着就睡了。
宋竹眼瞅着她,重重叹一口气,她记得宋远不爱玩儿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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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一个翻身差点儿摔倒地上,这才清醒了,没在家?
还好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那证明起码没出什么事儿。
可是这里又是哪儿,她模模糊糊往外走,刚开门,一个壮硕的男子,一身黑社会标志的黑西服黑裤子,直挺挺就走了过来:“林小姐,您醒了。是现在送您回家,还是吃点东西再走?”
“你,谁啊?”
“我是大姐的小弟。”
这话说得幽默,难道还是大姐的小妹不成?
林楚还是按捺住了笑,问:“那你大姐是谁?”
“就是昨晚救你的人。”
林楚仔细回忆着昨晚,印象里只有她对着恩人行礼的部分。
原来是救了自己两次的女侠啊,她恍然大悟:“哦,就是,就是那个什么竹,是吧?”
男子脸色难看地点头:“嗯,宋姐说要照顾好您,您看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们忙着。”她客气地回着。
最后,男子也没勉强什么,就送她出了门。
其实,林楚还是挺想再见见她,毕竟,她们还真是有缘分。
到了门口,林楚弯着身子,打开门,往里面偷偷窥视着。
“回来了?”安静的空气,被这一道声音很不协调地被打破了。
林楚顿了顿,反倒是坦然了,慢吞吞地关上了门,垂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坐在客厅椅子上的宋远面前:“对不起,去同事家里过夜,没给你打个招呼。”
半响,宋远保持着一个看着她的姿势,没动也不说话。
林楚还是心虚咽了咽口水:“那个,我错了,以后不会犯了。”
“嗯,知道错了就行。现在用不用补个觉,不用的话咱们出去一趟。”
这么简单?林楚都有点儿不可思议,搁平时宋远那脾性不发一通火,不说出他满意的答案,那是决不罢休的,今儿是怎么了。
不过,自己少个麻烦岂不是更好?她赶紧答应着就跟他出门了。
宋远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孤儿院,然后让她下车。
能看看院长和孩子们,林楚自然是很高兴。
此时,院长正带领着孩子们嬉戏着,看到是他倆人来,急忙走过来迎接。
“欢迎,欢迎,你们怎么来都不提前打个招呼?”院长以上来就紧紧握住了林楚的手,笑容可掬。
林楚光顾着高兴了,倒是宋远开了口:“她说想你们了,我们就过来了,是不是,楚楚?”说着,就把手自然地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林楚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却仍没甩掉他的手,只是低着头不语。
院长也看着宋远搭在林楚身上的手,模样有些出神:“嗯,常来看看就好。”
“得,你们聊着,我过去跟孩子们玩儿会儿。”宋远在林楚的脸上轻点一下,就转投向孩子堆了。
院长看了看手足无措地林楚道:“前几天,晓东来过了,你们的事儿,他跟我说了。”
“嗯,他还好吗?”
院长叹气:“就那样吧,我一直以为你们能走到头儿呢,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怎么就是这么个结局?”
林楚听着,泪水又忍不住往外爬:“院长,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不知道,你啊,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他,那个人对你好吗?”院长看着正与孩子们玩闹的宋远,不无担忧。
林楚也转头看着此时像个孩子似的宋远道:“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就那么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