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血亲分离,还从一开始就被人源源不断换走气运,状元郎实惨啊!”

“呜呜呜,玄天门和安乐侯府这是造孽啊!”

“可不就是造孽吗,我现在合理怀疑帮着安乐侯府换气运的人就是出自玄天门,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第54章 祭祀品小可怜X鬼王(完)

那些年轻玄师可没有猜错, 秘境中状元郎的病情越发严重起来,侯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具死尸,帮着状元郎办完了丧事, 而状元郎本人却被秘密带进京城郊外的地宫里。

状元郎察觉到了不对,他想要逃跑却又被那些领了项安易命令的大汉狠狠打了一顿,再浑身绑上粗粝的麻绳扔在一处房间,最后硬生生饿死在地宫里面。

幻境最后一幕, 是作为玄天门下一任掌门人的江玉书,带着项安易进了地宫, 他们冷漠看着棺椁里并排在一起的两具尸体, 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 反而利用一张张符咒将尸体彻底镇压。

“哈哈哈哈, 楚明钰你已经死透了, 不如就成全了我吧!”所有人都是清醒的,只有当初距离鬼王最近的项安易,不知为何已经全然融进幻境中。

他已然忘记之前惊醒鬼王的事情, 从棺材里将“楚明钰”的尸体搬了出来,炼成自己想要的血孽, 癫狂一般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江修瑾面色难看极了,他抬手将少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楚明钰去看秘境中项安易疯狂的一幕,那双萦绕着森森鬼?诺难垌?,越发变成纯粹的浓黑色。

众人将项安易疯狂的模样看的清清楚楚,再想起一直和项安易走近的江玉书,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玄天门禁锢那位江前辈那么长时间, 谁知道帮了多少人做过这种换运的事情, 简直就是玄门的毒瘤。”

各大宗门那些长老们, 谁没有体会过被玄天门死死压在头顶的憋闷感,但他们推崇的向来都是合理竞争,谁没有想过玄天门会在背地里做出那么可恶的事情。

秘境终于缓缓退去,他们仍旧还在那处地宫里,但是已然不见了鬼王的身影,只有项安易还在棺椁前面用力撕扯着“楚明钰”的尸身,众人定睛望过去,原来只是个木头雕刻而成的傀儡。

元?糯涌?儡人偶上消散干净,项安易有些尖锐的指甲抓挠在木偶人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刺啦生。

“项安易,你还不赶紧束手就擒。”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在沉闷的地宫里,那声音显得更加洪亮许多。

项安易恍惚了好一会儿,菜从幻境的控制中清醒过来,手上撕扯着的木偶人掉落在了地面上,他木愣愣转过身,就对上一众玄师厌恶憎恨的目光。

被项安易当成猎物一样追杀过的徐搴,更是恨不得直接拿剑将项安易戳上几个窟窿。

项安易心中恐慌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江氏地宫里见到这群玄师,但无意间却在一群玄师后瞥到一张熟悉的面容,他瞬间睁大双眼――是“顾辞渊”。

不对,项安易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张精致面颊上已经没了艳红的朱砂痣,那就是他一直想要吞噬的楚明钰,楚明钰不仅没有死,还换了个身份一直潜伏在他身边。

对上一群玄师恨不得将他即刻杀死的目光,项安易突然疯狂笑起来,再想想曾经在高塔中听到的那番话,还真是讽刺至极,他怎么就这么傻,一步步走上了楚明钰提前给他安排好的路。

即便如此又怎么样,他项安易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抬手从身上扯下一个香囊,项安易催动里面的那枚符咒,远在玄天门闭关的江玉书感受到符咒被使用过后的灼烫感,即刻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心口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感,只是这种痛感有些轻微,江玉书就没有太在意,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从蒲团上站起身。

而此时此刻的地宫里,被那么多玄师紧紧包围,项安易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平静让人将他捆绑起来,只是他面上依旧露出几分阴狠模样。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还不如直接将他杀了来得干净利落。”不管怎么样,顾师弟和那位江前辈都是他和师兄的救命恩人,故而翟闽看向项安易的时候就格外不顺眼。

有同样想法的可不只翟闽一个人,一直藏在翟闽和蓝彭泽身后的楚明钰终于站了出来:“他祭出一枚符咒明显就是等人来,咱们何不等等看,过来救他的究竟会是什么人。”

刚刚众人都在秘境中见过少年那张格外清隽精致的面容,如今再看只觉得格外吃惊:“你是那个被安乐侯府害死的状元郎,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着几位长老躬身行了一礼,楚明钰很是温润地说道:“前面那方秘境来源于鬼王大人的记忆,但后面那方幻境确实来源于项安易的记忆,他一直以为我硬生生饿死在了地宫里,实际上我却是极其幸运地苟活了下来。”

少年说话时声音也是温温润润,他将自己在地宫中度过的日子,三言两语向众人叙述一遍,真真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文人风骨。

众人似乎下意识就将鬼王的存在忽视了,在楚明钰说完那番话后,突然看见故意显露出踪迹的江修瑾,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再看看鬼王大人紧紧拉着少年的一只手,瞬间明白状元郎为什么能在空无一人的地宫中存活下来的原因了,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了。

鬼王身上只有浓重而阴郁的鬼?牛?却无丝毫沾染血腥的罪孽,可见这位鬼王大人的的确确从未杀生,这让一众畏惧鬼王实力的玄师们瞬间放下心来。

在江掌门不知情的情况下,原本应该闭关的江玉书,因为项安易一道符咒,急匆匆朝着京城的方向赶过去,原本需要七八日的路程,他硬生生缩短了一半,一是他确实担心心上人的情况,二是因为他必须尽快解决掉心上人的麻烦,回到玄天门继续闭关修炼。

然而江玉书怎么也想不到,等他赶到京城的时候,面临的却是一众玄师的围剿。

素来尊贵的玄天门少门主脸色难看极了,他抬眼望向为首的长老:“徐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长老是徐搴的父亲,他老来得子几乎是把儿子捧在掌心上护着,可就是玄天门的人却险些杀了他的儿子,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愤怒,如今又知道玄天门那么一桩肮脏的过往,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江少门主还有脸问老夫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看看你们玄天门到底做了些什么?”

跟在徐长老身后的一众弟子,原本自然是以江玉书为榜样的,毕竟他们从入了玄门以来,就知道江玉书天才玄师的名头。

如今再看却觉得江玉书不过踩着鬼王大人的骨血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若真是让江玉书按部就班修炼,说不定还比不过他们呢。

说起天才,鬼王大人和楚师弟那才真真算得上天才的名头,不过和鬼王大人、楚师弟相处短短几日,在这群年轻玄师心中,早早就换上了新的学习榜样。

江玉书只觉得那些年轻玄师看过来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但直觉告诉他项安易应该就是在这群人手上,江玉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下来:“你们到底对安易做了什么?”

“我们到底对项安易做了些什么,江少门主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搴领了楚师弟的叮嘱,对上面色焦急难看的江玉石,只是漫不经心指了个方向。

那是江氏地宫的方向,江玉书瞬间脸色大变,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向着地宫的方向而去。

徐搴无辜耸了耸肩膀,才对自家老爹说道:“爹,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听楚师弟说今天有场好戏给我们看。”

徐长老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众弟子跟在江玉书后面,很快就赶到了地宫。

按照江修瑾的个性,他原本自是想要带着整个玄天宗一起毁灭,但如今见多了阿钰的行事风格,鬼王大人也变得温吞、懒惰很多,比起劳心劳力一场,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等着江氏族人主动送上门来。

项安易被人随意扔在地上,他应该被人偷偷打过一顿,看上去实在狼狈得很,只是一双眼眸看向楚明钰的时候,依旧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楚明钰漫不经心把玩着鬼王大人修长干净的手指:“项安易,你等的人来救你了。”

吃了一顿狗粮的年轻玄师们,在听了少年的话后,和项安易一样将视线投在房间门口的方向,只是项安易眼中带着最后的期冀,年轻玄师们却只想开开心心看热闹。

于是等江玉书一路慌乱跑进地宫,就对上了心上人期冀又委屈的目光,和一众年轻玄师想要看热闹的火热目光。

江玉书紧紧握住一只手:“各位道友将安易绑来,又胁迫在下赶到此处到底是何居心?”

一群年轻玄师:这是不想认账?真是好厚的脸皮。

“师兄,师兄救我。”项安易没有被塞住嘴巴,见着江玉书朝他看过来,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已经带上了盈盈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