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原本清润的声音里,好像带上了丝丝缕缕的甜意,让江修瑾握着少年的那只手不受控制收紧了几分,他一双眼睛缓缓落在楚明钰润泽殷红的唇瓣上,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两下。
没有得到答案的楚明钰在此刻显得格外执着,缓缓揉捏两下江修瑾的耳朵,似乎是等不到答案就绝对不会罢休。
江修瑾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容,想到刚刚少年眼中落寞、失望的神色,在少年面前本就格外坦诚的鬼王大人,终究还是被逼的开了口;“喜欢雕刻木偶的人……喜欢阿钰。”
殷红润泽的唇瓣毫不犹豫贴了上去,楚明钰眼中带着亮晶晶的笑意,两腮甜甜的酒窝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唇齿相依间,少年用唇舌在江修瑾唇瓣上微微舔舐而过,江修瑾再也承受不住少年的撩拨,微微颤着一只手直接将少年揽进自己怀里,学着少年的模样回击回去。
鬼王大人不畏惧阳光的照射,一人一鬼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紧紧拥在一起,唯恐少年摔倒下去,江修瑾的一只手牢牢护在少年后腰的位置,将人往自己身上更加贴紧许多。素来纯情的鬼王大人像是突然开了窍,阿钰本就是他拜过天地的妻子,他对自己的爱侣最初一些越过界限的事情,那就算不得一句唐突和冒犯。
木偶人安安稳稳落在了地上,江修瑾双臂用力直接将坐在自己怀里的少年抱了起来,他那双漆黑浓郁的眼眸落在少年微微泛红的温润面颊上,似乎又添了几分其他的色彩。
楚明钰双手松松垮垮搭在江修瑾坚毅宽厚的肩背上,一双清隽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情'欲的色彩,他用指尖细细摩挲着江修瑾后肩背上的肌肤,勾起唇角缓缓问道:“修瑾哥哥想对我做什么?”
江修瑾直直望着少年两腮流露出来的小酒窝,贴上去轻轻咬了一口,这才眉眼幽深地说道:“和爱妻……圆房。”
主动开口撩拨人的是楚明钰,在床上啪嗒啪嗒掉泪珠子的还是他,江修瑾一点点吻上少年白皙细嫩的脖颈,在上面印下斑斑点点的殷红印记。
楚明钰往日清隽精致的一双眼眸,这会儿沁着潋滟迷梦的泪光,美得动人心弦。
主动撩拨纯情鬼王的下场,就是“颐指气使”在床榻上躺了好几天,楚明钰抬起一双缱绻水润的眼眸,将自觉亏心的鬼王大人支使得团团转。
和爱人一起经历的那么多岁月,楚明钰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不过就是想看着江修瑾为了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罢了。
楚明钰窝在玄天门里小日子过得舒坦快活,被001时时刻刻监视着的项安易却忙得脚不沾地,为了证实当初在鬼域里偷偷听来的言论,他接下了好些宗门任务,将那些在村子里作乱的鬼怪,利用秘法吞噬殆尽。
一段时间过去后,项安易的修为是真的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满心都是欢喜,如此下去定然可以将“顾辞渊”踩在他的脚下。
项安易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恨着“顾辞渊”,明明他已经走上了被人注视、被人捧在手心的生活,偏偏又有那么一个和楚明钰模样相似的人,非要挡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不会甘心。
嫉妒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侵入项安易的五脏六腑,将他本就从原主身上夺取来的气运,丝丝缕缕传回原来的躯壳中。
“宿主,你是没有看到,现在的项安易真是太可怕了,比上个世界的连瀚海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被安排去监督项安易的001,将自己所看到的信息传递回来,想想项安易残忍吞噬那些鬼怪的场景,小破统就止不住的不寒而栗。
楚明钰轻轻眨了眨眼睛:“你帮我看好他,如今他吞噬的不过都是些作恶多端的鬼怪,落得这个结局也是死不足惜,但项安易若是走到残害同类的时候,可就不行了!”
楚明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良善的大好人,他故意引得项安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残杀玄师,这跟仙侠世界里因为裴白怜而死的宗门弟子不一样,那些人和裴白怜牵扯着因果,本就会死在裴白怜手上,这个世界的一众玄师却不一样。
001鼓动着小脑袋听得很认真:“好的宿主,我明白了。”看吧,菜鸟小破统也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再次吞噬掉一个恶鬼,项安易抬手擦了擦不小心沾到衣襟上的污渍,一双眉眼却微微皱起,如今吞噬鬼怪而获得得元?旁嚼丛缴伲?比之一开始简直是远远不及,让他更加显得焦虑很多。
对上千恩万谢的主家,项安易轻轻颔首转身离开,迎面却对上缓缓朝他走来的江玉书。
想到衣襟上不小心沾染的污渍,项安易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自然的慌乱,他微微蹙眉朝着江玉书走过去:“师兄怎么过来了?”
这段时间江玉书忙着掌门交给他的事情,的确有段日子没有见到项安易了,在见到项安易的那一刻他眼中带上了欢喜,抬手摸了摸项安易的头顶:“刚刚从外面回来,听他们说你最近忙着接各种任务,就跑下山过来看看你。”
江玉书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项安易,眼中的欢喜之色更不像是作假,这让项安易心中既是喜悦又是不安,唯恐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被江玉书发现踪迹。
但有些事情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在项安易接了一个任务,刚刚将那个作乱的鬼怪吞噬后,转身就看见了满眼诧异的江玉书。
项安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勉强镇定地说道:“师兄,你在跟踪我?”
江玉书望着面前依旧很是熟悉的人,却陌生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心中五味杂陈纷乱涌上来,他一步步朝着项安易走过去,抬手温柔擦掉对方面颊上被鬼怪弄伤的痕迹:“没有故意跟踪你,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接任务,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项安易心里乱得不行,忍不住就有些口不择言,“师兄问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项安易眼睛里仿佛沁出了泪水,让江玉书有些心疼又有些慌乱,在得到项安易的答案后,他面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的不满:“即便为了变得更强,也不该……也不该去吞噬那些鬼物,长此以往下去你又跟鬼物有什么区别!”
“师兄实在说我不该这么做吗?”项安易整个人完全是一副紧梆梆的状态,在得了江玉书的说法后,那根绷紧的弦瞬间破裂开,他破罐子破摔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如今师兄才看明白我是这个个人吗,当初说我在玄学一道上是天赋奇才的是你,可入了玄天门后,却有一个顾辞渊永永远远压在我头顶上,我又能怎么办?”
两人谁也劝服不了谁,剧烈争吵一番后,江玉书转身想要离开,他想着让项安易稍微冷静冷静,等到事后再来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但项安易却以为江玉书是要与他决裂。
“师兄,如果你今天从我面前离开,那我们以后就只会是陌路之人。”项安易对着江玉书的背影,狠狠撂下话来,真当江玉书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慌慌张张跑上前,伸手揽住了江玉书的腰身,“师兄真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吗?”
江玉书本就是真心喜欢项安易,又怎么忍心听到心上人如此悲戚的声音,他心中虽然依旧乱得厉害,却还是在项安易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不安,他会许不该这么对待安易,要谈论这件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因为一些本就充满罪恶的鬼物,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情感。
江玉书缓缓转过身,他将不安的心上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慢慢安抚着项安易的肩背:“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他们自然没有谈论这件事情,项安易真是被江玉书转身的一霎那吓到了,他将人拉到自己的床榻上,死死缠着男人的腰身,有种不死不休的疯狂感。
到底一件原本不被江玉书接受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唯恐项安易在修行上真出了什么大问题,江玉书还是留在山下陪了心上人很长时间,直到江掌门一道密信将他唤走。
两人着实浓情蜜意了很长一段时间,江玉书临走之前摸着心上人比之前瘦削一些的面颊:“等我一段时间,完成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很快就下山来找你。”
项安易自然无有不从,将江玉书的嘱托全都答应下来,见着江玉书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消失,项安易心口还是涌出一阵莫名的慌乱,不知为何就突如其来的慌乱起来。
001很快就把项安易这边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个遍,如今已经入了深冬,楚明钰身上穿了一件白毛领的斗篷,将他原本就白皙精致的面颊衬得越发温润如玉,早就已经预料到江玉书会有这种选择,他轻轻嗤笑一声:“我可从来不会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如此相配两个主角合该天长地久。”
宿主明明语气温柔,但001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过想到项安易做的那些事情,它又开开心心在宿主意识海里摊平肚皮,它家宿主可什么都没有做呢,原剧情主角就主动走上了一条注定没有结局的路,谁知道原剧情又接着甜宠的外皮,掩盖了什么罪恶的真相。
“老是在玄天门带着也是无趣,咱们也该下山做点儿有趣的事情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着,楚明钰却还是懒懒散散往身侧一靠。
江修瑾正默默帮少年剥着热气腾腾的板栗,见着楚明钰靠过来他冷峻的眉眼上闪过浓浓的宠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粒已经没有那么烫的板栗喂进楚明钰嘴里,他缓缓开口道:“一切你来做主就是。”
前几日翟闽和蓝彭泽接了自家宗门的任务,正好路过玄天门就过来了一趟,不着调的翟?a?L???砻鲋?道楚明钰最近一直在潜心修炼,所以送了好些山下的话本子供他打发时间,楚明钰历经了那么多的快穿世界,对那些话本子自然不感兴趣,倒是无所事事的鬼王大人静悄悄讲那些话本子翻了个遍。
书中都是各种情情爱爱,纯情的鬼王大人对那些别人的私密□□不感兴趣,只是拿着话本子学习人家夫妻间的相处之道。
看完了那些话本子江修瑾得到一个“男主外女主内”的结论,在外面凡事丈夫做主,在家中自然就是妻子做主,如此就能被世人称之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鬼王大人心气可比那些凡夫俗子要高,他学完了上面的内容,转手就将话本子烧得干干净净,再默默将书中夫妻二人为彼此做的事情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家中大大小小的决断自然都由阿钰做主,不管什么在外面还是在家里。
楚明钰自然发现了鬼王大人那些小动作,着实忍俊不禁了好长时间,但见着江修瑾笨笨拙拙去做那些以前从没有做过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他的爱人无论是个什么性情,永远都是这般可爱。
001不过回来汇报“军情”,就吃了那么一顿饱饱的狗粮,只能飞快裹着它的小毯子,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