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钰将那些纷纷杂杂的话音,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也是原主在死亡之后,唯一知道的隐秘,是致使原主想要复仇的主要原因。
低垂下眉眼,楚明钰慢慢摸索着手上的牌位,随之他也轻轻念出了声:“江氏子,江修瑾灵位。“
一群围在少年不远处的鬼魂,在听到少年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停止了絮絮叨叨的动静。
地牢里瞬间恢复了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第41章 祭祀品小可怜X鬼王2
“啊啊啊啊啊, 小家伙儿胆子怎么这么大,快住嘴啊,小心真把鬼王喊来了。”
“呜呜呜, 好可怕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真恨不得再死上一回。”
“还好还好,大家伙先不用怕,反正现在还没到鬼王苏醒的时间, 小家伙儿赶紧把牌位放回去。”
“你是做鬼的时间太长,都晕头了吧, 小家伙儿还是人呢, 哪里听得到你说的话!”
沉寂不过一息时间, 地牢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背对着那些鬼魂的楚明钰唇角微微勾起, 他细细摸索着手上的牌位,突然手指停顿了片刻。
“宿主发现什么了?”001火速上线,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多鬼怪, 小破统裹紧它的小毯子,缩在宿主意识海里瑟瑟发抖, 废物点心是个会怕鬼的小破统。
楚明钰将牌位上隐藏的纹路重新摸了一遍,一双清凉的眼眸微微弯起:“还真发现了点儿有趣的东西,之后再跟你细说。”
001没有多问,它一个废物点心,只要被宿主带着飞就心满意足了。
在门口那些鬼魂心惊胆颤的注视下,楚明钰轻手轻脚将那个牌位重新放了回去,转而在牌位下面细细摩挲起来。
只可惜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 楚明钰只能重新摸索着回到床榻上, 等着天亮起来的那一刻。
手腕上还在往外沁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楚明钰摸索到床榻边后,慢吞吞抬手脱掉身上的里衣。
因为皇帝偶尔就会派御医过去给少年看诊,所以安乐侯府从来不在也不敢在少年的衣食上太过苛刻。
楚明钰摸了一把脱下来的里衣,棉绸的料子质感格外柔软细腻,趁着手上已经疼到麻木的劲儿,一鼓作气将里衣撕碎成好几份。
晶莹剔透的泪水瞬间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楚明钰忍着疼痛将里衣撕成的布条,轻轻缠绕在手腕和脚腕的位置。
如果不把伤口缠上,随便碰触到哪里,只会疼得比现在更厉害,拿着剩下的布条将落到面颊上的眼泪擦干净,少年赤`裸着上半身重新躺回了床榻上。
等到少年再次睡过去,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一缕浓黑的雾气从牌位处缓缓飘了出来,那雾气逐渐凝实后来回晃悠几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识一样朝着床榻的方向飘去。
原本还停留在外面的几个鬼魂,同样也感受到了那抹浓黑的雾气,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飞快消失在这处房间门口。
“我天,刚刚那是鬼王身上飘出来的鬼?虐桑 ?
“呜呜呜,真的好吓人,还以为我就要又死一回了。”
“看来鬼王真的要苏醒了,难怪他们这个时候将祭祀品送进来。”
“天妒英才啊,这么个天赋卓绝的少年郎,说不定过了今晚就要和咱们时时做伴了。”
“真把鬼王吵醒,说不定那小家伙儿连个魂魄都留不住。”
浓黑的雾气没有丝毫意识存在,只是鬼王苏醒之前,飘散在外面的鬼?牛?若是那些弱小的鬼魂,碰上浓黑的鬼?牛?只会在瞬间功夫被吞噬殆尽。
此刻雾气逐渐凝实,不过瞬间功夫就飘落到了床榻上,顺着少年消瘦的小腿肚一点点向上挪移。
鬼?沤哟サ狡し羯希?森寒的温度让少年干净的肌肤,瞬间浮现处一连串的斑斑点点,但少年依旧沉沉睡着,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意思。
浓黑的鬼?乓坏愣?也不担心将少年惊醒,它顺着少年的身体继续往上,直到停留在了少年光裸着的胸口处。
少年心脏在浓黑鬼?畔吕椿靥?动着,鬼?鸥惺艿讲灰谎?的温度,像是有些感兴趣,所以在那处多停留了些许时间。
睡着了的少年无意识翻了个身,将反应不及的鬼?叛乖诹烁觳蚕旅妫?如果幻化出实体,鬼王就像是被少年揽在了怀中。
但鬼?旁僭趺茨?实,都是没有实体的,它瞬间从少年的胳膊下面飘了出来,更加凑近了少年的面庞。
按照之前,鬼?旁缇鸵丫?勒住少年的脖颈,将少年的魂魄吞噬殆尽,但这会儿它对少年本身,比对进食更感兴趣些。
浓黑鬼?呕?过少年清隽中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接着又在少年赤`裸的手臂上划过,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少年依旧睡得很香,包括裹着小毯子睡去的001,都没有察觉到那抹浓黑鬼?诺拇嬖凇?
而此时此刻的安乐侯府,原本在项安瑞眼中干干净净的宝贝弟弟,从侯夫人院子里出来后,转身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项安易原本还带着几分伤感的眼中,瞬间就被一缕欢快替代,他仰起脑袋看向身侧:“朱爷爷、大牛叔、虎子哥哥,你们都回来啦!”
房间里除了项安易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偏偏他却一脸认真地望向自己身侧,像是在跟什么人交谈。
在旁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项安易身侧却有着三个鬼影,被叫做朱爷爷的老头模样看上去很是干瘦,但他那双眼睛却带着浓浓的血气,明显就不是自然老死之人。
被唤作大牛叔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只单单看外表就有股子骇人的感觉。
最后就是那个叫做虎子的青年了,对方模样看上去也就比项安易大上个三两岁,这会儿一双血红眼睛直勾勾盯着项安易白白净净的面庞。
挨个儿打过招呼,项安易脸上始终挂着单纯的忧思,他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父亲、母亲到底把阿钰弄到哪儿去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安易就是性子太软,楚明钰本就不是侯府血脉,之前又那般欺负你,活该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可不就是,平日里看着趾高气昂,怕是这会儿正在地牢里哭着呢!”
“安易别怕,爷爷已经去看过了,那个楚明钰现在被安乐侯派去的人,关在了城郊外一个地牢下面,他被捆了手脚,地牢下面什么吃的都没有,不被吓死也得被饿死。”
听到这里项安易脸上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他抠了抠手指:“虽然我也不知道阿钰犯了什么过错,但父亲一向正直无私,定然不会把罪名强压在阿钰头上,只是阿钰到底还小……”
“小什么小。”那个叫做虎子的青年满脸不忿,他将手落在项安易头顶,虽然碰触不到对方,还是装作揉揉项安易的头顶以做安慰:“你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大小,他那般欺辱于你,我们定然会给安易好好出口恶气。”
项安易还想要再劝说着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丧地低下头:“希望阿钰能尽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到时候父亲或许还可以重新把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