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趴在地上看着少年一点一点远去的身影,在疼得死去活来时,却又莫名生出几分快意,原来这才是少年的真实面目,他或许是无极宗内,第一个见到少年如此真实一面的人了吧!

“呵呵呵呵……”凌澈疼到将自己整个儿蜷缩起来,却在无边无际的疼痛中,低低笑出了声。

“什么玩意儿,也敢觊觎宿主。”等到意识海平静下来,001忍不住跺了跺脚,“宿主怎么没把他给废了?”

至于怎么废、废哪儿,这个正在逐渐学坏的小破统,意思已经显而易见,它在楚明钰意识海中上蹿下跳,恨不得自己蹦出来,亲自上手将凌澈解决干净。

楚明钰挑了挑眉梢:“耐心点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傻白甜001托腮沉思,最后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看下来,辞渊仙君勉强还算合格。”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他吗?”楚明钰有些忍俊不禁。

001语气格外纠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注定有那么一个人,那就辞渊仙君吧!”最起码那个剑修,是真心实意对宿主好,完全没有其他小心思。

楚明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逗弄着意识海中的小破统,没走多大会儿,他抬头就在小院外面看到了顾辞渊挺俊的身影。

抬脚快步朝着男修走过去,少年习惯性将手搭在了顾辞渊的掌心里,一边跟顾辞渊说着今天大比的事情,一边引着沉默寡言的剑修与他说话。

顾辞渊低垂着眼眸,目不转睛注视着身侧眉眼灵动的少年,他手上的破冰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迹,只是少年被他拉着去吃东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等到第二天,凌澈是被人从凉亭里抬回去的,周边围了一群各大宗门的修士,最近大家伙都忙着大比的事情,难得能在无极宗里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

凌澈身上没有一丝半毫的外伤,整个人瘫在担架上看起来却很是狼狈。

最吸引众人目光的是,凌澈满头长发被人剃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个比佛修还要干净圆润的大白脑袋。

“这是惹了什么人吧?”周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耳语,“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家地盘上,被人整治成这个德行。”

“谁说不是呢,那位叫做凌澈的无极宗道友,我在来参加仙门大比之前就略有耳闻。”另外一人忍不住接着说道,“听说他在没有入无极宗修炼之前,是凡俗中还是和颇受宠爱的皇子,所以才被养成一副自视甚高的性子。”

“怪不得呢,之前就见着他一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模样。”

“谁说不是呢,活该被人戏弄一通。”

凌澈的的确确是个贵人眼高、睥睨一切的张狂性子,如今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整个儿都快要气炸了。

元量长老和苍光真人不愧师出同门,是个更为好面子的主儿,抬手解了凌澈体内的禁制后,直接狠狠一巴掌甩过去:“真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既然你有本事在外面惹事,怎么没本事把事情摆平!”

凌澈被元量长老一巴掌打蒙了,昨个儿他是惹了楚明钰,但少年对他小惩大诫后,直接扭头就走了,后面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他是真记不得了。

等他一觉醒来,整个人瘫软在凉亭里,怎么都动弹不得,还是后来一众弟子找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头发被人剃光。

“哈哈,你都不知道。”路纤快要笑到肚子疼了,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拉着一群小姐妹到处找热闹看,结果就亲眼目睹了凌澈悲惨又丢人的模样,“那么个光秃秃的大白脑袋,太阳一照真真都在反光了,他当时怕是有了当场去世的冲动。”

楚明钰微微垂眸沉思了片刻,唇角忍不住愉悦地上扬起来。

第20章 仙门小师弟X社恐剑修20

难怪昨天没有见到一向粘人成精的破冰剑,楚明钰不过转瞬的功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明明白白。

一时之间,原本意气风发的凌澈,已经完全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料,再加上不知为何他即便用了许多灵药,头发依旧没法快速长出来,致使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继续冒出头来,对着少年纠缠不休。

裴白怜知晓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凌澈的院子,看到凌澈顶着个光溜溜的秃脑袋,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唇角使劲抽了抽,明显就是在强行压制着,不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笑出声。

其他几个师兄弟完全就没有顾虑那么多,他们实在也忍不住了,纷纷对着凌澈光溜溜的脑袋瓜子,直接笑出了声。

被外人嘲笑也就算了,如今被一群情敌笑话,凌澈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接气急败坏地将所有人轰出房间,连半个人影都不愿意看见。

见到凌澈气成那般模样,裴白怜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他快步往前走过去,抬手轻轻叩着房门,温声软语劝说着里面气到不轻的凌澈。

但脾气上来的凌澈,没了以往对心上人的温柔耐心,他胸膛气到剧烈起伏,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众人嘲笑的声音,一怒之下他拿起床榻边的茶具,直直对着房门摔了过去。

一声巨响把站在门外的裴白怜狠狠吓了一跳,他抬手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神色也没有之前那般好看了,看起来就是一副非常不太舒服的可怜模样。

百里文彦赶紧把被吓到的心上人拉到身后,冲着紧紧关闭的房门就是一通指责:“小怜明天还有一场最重要的比试,却还是抽出空过来看你,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又不是我们剃光了你的脑袋!”

现在的凌澈听不得“剃光脑袋”几个字,他像是囚兽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直接搬着板凳朝房门的方向砸过去,整个人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滚,你们统统都给我滚远点。”

被一群师兄当成心肝宝贝哄着长大,裴白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眼眶就变得通红一片,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凌澈的院子。

几个师兄弟压根就不愿意再搭理凌澈,慌忙脚步凌乱地追上裴白怜,口中还不停安慰着受伤的青年。

很快就到了仙门大比的最后一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角逐后,也就剩下最后三个人了,分别是无极宗裴白怜,玄天剑宗梅修远,烈焰宗荆偿。

三人实力的的确确是不相上下,不过另外两人到底比不上裴白怜的主角光环,经过一番激烈地斗争,最后还是败在了裴白怜手上。

“果然不愧是你们无极宗最有天赋的弟子,这个魁首得的名至如归啊!”长珩仙君站了起来,让弟子将梅修远搀扶下去养伤。

苍光真人捋了捋胡须,难得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都是白怜他师父教得好,你们玄天剑宗那位小剑修,也很有当年辞渊仙君的魄力。”

从苍光长老口中听到辞渊仙君的名讳,知道一些过往内情的长老们面色有些奇怪。

在座那些稍微有点儿身份的长老们,谁不知道当年玄天剑宗的辞渊仙君和无极宗的容明仙君打了个平手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辞渊仙君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仙门大比,故而在之后几次的大比中,魁首位置就都落在了容明仙君身上。

这个时候苍光真人却突然提起辞渊仙君,那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

长珩仙君笑了笑:“都是刚入门的新弟子,哪里比得上你们无极宗容明仙君亲自调教出来的徒弟优秀。”

或许是这两年一直被其他宗门,拿着跟玄天剑宗做对比,苍光真人这才在一时兴奋下失口胡言,等他反应过来后,连忙又摆出一副谦和的态度,跟长珩仙君又是好一番寒暄。

按照惯例,在真正定下魁首之前,需要反复向台下观战的修士们确认,等到真没修士再上斗台挑战,魁首才算是真正定下来了。

但话是这么说,其实打到最后,压根就不会再有人向准魁首提出挑战,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文竹长老亲自上前,站到裴白怜身侧,朗声问道:“可还有人向台上挑战?”

台上的问话,不过是话音刚落,原本站在台下观战的人群中,就有一个少年高高举起手来:“我来向师侄请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