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纱压低声音对将祈说:“感觉现在跟他搭话的话,会把他吓坏的。”
“啊啊啊!”青年?吓得?弹跳转身,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
将祈:“……这个音量他应该也听得?见。”
“嘿嘿。”安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蹲下来露出友善的笑脸,“你好?,你是?阿枫还是?阿式?”
“阿、阿枫。”青年?脸上浮现出某种不可置信的神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我、我一定是?疯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天堂?我见到安纱队长了?”
“你不在天堂,安纱更不在。”将祈无情打断了他的幻想,“先去门口,你的同伴在那里等你。”
“是?!啊等等!”阿枫连忙追问,“他们都出去了吗?都没事吗?”
安纱笑眯眯地解释:“还有阿式,我们正要去找他。”
“阿式被自称主人的家伙带走?了,那个怪物说要她的血!”阿枫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知他们,“这只诡异的原型可能是?吸血鬼!”
将祈把他传送出了诡异巢穴之外,这次再次只剩下安纱和将祈两个人。
安纱从房间探出头,朝走?廊张望了一下:“不知道那个人偶女仆还在不在,她之前说要带我们去见主人的。”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悄然在她身侧响起:“我们家的侍女,方才有些失礼了。”
安纱下意识扭头,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身影不知何时?紧贴着门边的阴影站着,他那张从中?间缝合的面孔上挂着标准到让人有些不适的笑容。
安纱:“……”
鬼头铃兰不在,这家伙悄然出现,她居然没有察觉。
“不,没关系。”安纱反应过来,“所?以,我们也能去见你家的主人吗?我们的朋友在他那里。”
“没有问题,请随我来。”管家优雅地行礼,他转过身在前面带路,露出了同样有一张被缝合起来的面孔的后脑勺。
安纱:“……”
她轻轻撞了下将祈,压低声音说,“他居然背后也长眼睛。”
将祈:“……看起来不像是?自然长的,也许是?从谁的脸上移植过来的。”
安纱无言地看他:“不是?说诡异以恐惧为食吗?你说这种话,一般人听见的话会更害怕的。”
将祈垂下眼:“现在只有你在。”
安纱好?奇地问:“别人在的时?候呢?”
将祈看向她:“那我一般不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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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纱回?忆了一下,发现他本身确实是?可以称之为“沉默寡言”,就连表情的变化?都不是?特别明显。
不过,安纱却并不觉得?他的情绪难以察觉。
她好?奇地问:“我们应该很?熟吧?”
她觉得?他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将祈正要回?答,但注意到缝合管家后脑勺上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又沉默地看了回?去。
这家伙似乎拥有很?低的存在感,哪怕知道它就在那里,一不小心也会忽略他的存在感。
简直就像是?故事里无处不在,又总是?不起眼的那种专业管家。
“请不用在意我。”管家脸上的标准微笑一动不动,“一名优秀的管家,会对自己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好?吧,但我们不太习惯。”安纱没再和将祈聊天,一行人沉默地上了二楼。
楼梯不知道多久了,踩上去“吱呀”作?响,安纱注意到地上还有一道拖痕,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什么。
很?快,他们到达了装修豪华,却有些陈旧的会客厅。
“哼哼”蓝色皮肤、旧贵族打扮的主人站在留声机前放下了一张唱片,让人耳朵发麻牙根发酸的、称不上“音乐的动静响起来,而他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他转过身,张开双手,表现浮夸的热情,“哦,贵客,你们已经到了!”
“请坐。”管家将他们带到了座位前。
安纱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她顺着方向看过去,注意到沙发里有一位穿着作?战服的青年?,他脑袋垂落,中?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应该还有气。
安纱总算放心下来,坐进?了对方安排的座位。
“我的仆人跟我说,有贵客到访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主人摇晃了一下酒杯中?浓稠的红色液体,“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来了,尊贵的女士。”
安纱有些意外,她指了指自己:“是?说我吗?”
“当然。”主人轻笑一声,“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得?到我们这样的礼遇?”
“看起来您没有带那些讨厌的植物,那真是?太好?了,说真的,我实在是?觉得?那些泥巴味的家伙上不了台面。”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言归正传,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大概要回?家了,对吧?”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托那三位没什么教养的年?轻人的福,我已经收获了不少能量,真是?美味啊我已经许久没尝到这样的滋味了。”
安纱诚实地说:“如?果你们把死亡称之为‘回?家’的话。”